“你这孩子!”林氏可从没被洛凝雪这般冲撞过,心中当即就有了脾气,“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了?娘也是为了你好,这嫁给太子殿下,日后哪样不比一个王妃要好!来日太子登基,你就是皇后娘娘啊!”
她这话自然也是背着祁承泠讲的,否则项上人头哪还保得住?林氏叹了口气,把颜色有些老气的外衣又披到了洛凝雪的肩上。
洛凝雪的反常举动实在是让林氏诧异不已,洛凝雪一向喜欢素净婉约的衣裳,这身较为单薄的胭红袖衫,那都是逢年过节才穿上个一两次,便是她图个新鲜,这身衣服见外人也不够体面,多少是露骨了些。
“你就听听娘的话。”林氏忍不住劝奉道。
洛凝雪却是宛然一笑,挎着林氏的胳膊撒娇道:“娘,女儿只是想陪王爷说说话。”
“可……”
林氏心中所想的是拒绝,可自打洛凝雪挽上她胳膊的一瞬,拒绝的话语竟突然如鲠在喉,说也说不出口。她如今不止觉得洛凝雪状态迥异,就连自己对于洛凝雪想法难以抗拒的心思,林氏也琢磨不透。
顾虑再三,林氏终于是松了口:“罢了,你这般坚持,我倒也不好说你什么,只是你也是要嫁人的,日后还是得注意些分寸,免得……免得被人嚼舌根子,于你不好。”
“女儿知道了。”
洛凝雪心中所有的理智都被嫉妒所占据的一干二净,她现下不胜后悔,后悔为何没有早些抢占先机,给了洛元柳这个嫁入王府的机会!林氏那件绀蓝色的外衣终究是被她褪了下去,只留了这身单薄的夏日衣衫。
“臣女叩见王爷。”
她兀然在祁承泠身前行了一个浮夸的跪立,红粉香肩半遮半掩,祁承泠却始终是合眼养神,莫不关己的轻应一声。
洛凝雪自然不肯就此罢休,她擅自端起案上温茶,意要呈给祁承泠,却“失手”将茶水打翻在了祁承泠的膝上,这才终于引来了祁承泠冷漠的注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洛凝雪赶忙掏出绣帕在祁承泠的身上肆意擦拭,倒也没几下的擦在了泼了茶的地方,更像是暧昧般的勾引,露出纤细手腕的暗示,她嘤咛道:“臣女、臣女是想为王爷递茶,万没想到自己这般笨拙,反而为王爷添了麻烦,实在过意不去……”
“手,拿开。”
祁承泠从未对待他工于心计的女人有过任何好脸色,更别提是洛凝雪这种曾以洛元柳威胁过他的女人。他丝毫不掩饰对洛凝雪的嫌恶,甚是不悦的皱起眉头:“本王今日不想与你刀剑相向。”
洛凝雪确是放下了手中无处安放的绣帕不假,但难以熄灭的妒火终究是在洛凝雪的心中燃起了难以熄灭的参天大火,足以吞噬她所有的矜持与理智,她嘴角的笑意渐渐狰狞,竟打算贴在祁承泠的怀中。
想必她那个好姐姐瞧见了这般的景象,也会如她这般仿佛心中有妒火灼烧罢?
洛元柳听着醉意醺醺的洛茂川咕哝了许久关于先夫人的旧事,才从洛茂川的手中拿到了三张田契与两地契,还有些首饰珠宝,似乎是早就赠给了原主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