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瞧是何等景象?
是奴婢想要翻墙出府,反被摔断了骨头的景象。
周围闹哄哄的,以洛茂川的怒火为最盛,林氏体恤的为他柔声顺着气,眼光却向屋内半燃的烛光中瞟着。
驻在洛府外的锦衣卫也闻声赶来,与洛茂川迎面而遇的便是清丰。
“洛尚书,这是?”清丰留意此时摔倒在地的婢子,便是白日里哭闹着要寄信的那一位,故而多留了份心思。
洛茂川当即就黑了脸,又因无话可说而胀出些红。
毕竟无论是小姐还是奴才,但凡出了半点逾越的事,都得算在他洛茂川的头上反参一本,说他洛茂川家风不正,管教不严。
洛茂川有口难言的为难反倒方便了清丰行事,他勾唇一笑,从芳杏手中拿过了皱巴巴的书信,以通知的口吻与洛茂川协商道,:“如今王妃失踪,想来洛大人也不好受,王爷交代过,尚书府既然是王妃的母家,大大小小的事我们得照顾周全,此事便移交我们来查吧。”
话罢,清丰利落的将信收到了自己怀中。
洛茂川因长了年岁而眼花,到了夜里更是瞧什么都像覆了层瘴气,还没来得及瞧清楚清丰拿了个什么东西,东西便已被人“收下”了。
“啊?这……”他迟疑不决,却始终不敢与清丰多言些。锦衣卫毕竟不受他这些朝臣管制,人家愿意叫自己一声大人,那都得算得上抬举。
洛茂川迟疑之时,清丰果断带人离去,将其他人纷纷遣散回了尚书服外,自己则蹲回了栖身的角落。
高危职业就是这么惨兮兮。
他正打算拆开手中书信瞧一两眼,便被院子中的“戏台子”吸引了目光。
“爹,娘,出什么事了?”
洛凝雪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她方才匆匆去换了衣裳,又将发髻松散开来,佯作刚刚睁眼的模样。
“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罢,明个儿起来了再说。”林氏打着马虎,她自然瞧得出来洛凝雪扯了谎,毕竟这红脂还在口上擦着,怎可能是刚睡醒?但瞧出了此事与洛凝雪脱不了干系,她便更得帮着洛凝雪圆谎了。
洛凝雪柔声应了句嗳,便收起心思走回了房中,她确信林氏会为自己善后。
“老爷。”
林氏确是动起了为洛凝雪善后的心思,话中处处讨好洛茂川:“本就是个心思不正的奴才,想着跑到府外去,如今那宫里的人插了手,不就要成了您的不是了?妾身只怕会影响您的仕途,又得罪了朝中那几位大人。”
“那你说,该怎么办?”
“老爷不妨将这婢子交给妾身处置,妾身将她发卖出府,届时您便与宫里人说这婢子摔得只剩一口气,病死了,这些终究是尚书府的家事,他们也就随口一说,想来是不会太过在意的。”
洛茂川黯然的叹了口气,他本就因洛元柳的事愁白了头,今日又闹出这么一桩事,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那便劳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