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似乎只要是一点小事,就可以让颜枫的情绪产生波动。
这样的事情,就连冷月自己,也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日子很快一天天的过去了,苏九儿伤势比着陆尘霄要轻不少,如今已经是痊愈了几日了,可是陆尘霄却还是昏迷不醒。
而苏九儿,则就在陆尘霄的床边没日没夜地守着。
每次丫鬟们看着苏九儿,都有几分不忍心。
她们既不知道是应该让苏九儿回去养伤好,还是让苏九儿就这么陪着侯爷好。
她不像是其他的妇人家,泪水如同决堤的河坝,成日哭哭啼啼,以泪洗面。
她的泪,只噙在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留下来,眼睛里面除了悲伤、愤怒、劫后余生以外,还有如同磐石一般的坚定。
照顾陆尘霄的每一件事,她都做得事无巨细。
若放在别的家中,其他的妇人或许便会因为陷入深重的悲伤无法自拔,别说照顾人,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莫说别的家了,就侯府之中,芙蓉院里不就住着一个成日哭诉和捶墙的叶芙,嚷嚷着自己命不好么?
可是苏九儿不一样,她每天照常吃饭,照常的洗漱和装扮。
但是所有人却都能够感受到苏九儿心中暗藏的那一股强烈的力量,是什么东西都压不垮她的。
或许是因为苏九儿的态度,许多想要趁机逃离侯府的丫鬟,渐渐地也都没有了这样的心思。
那些不相信陆尘霄能醒来的下人们,也都变的沉默了起来。
但是这些,也不能全怪这些下人。
因为陆尘霄实在是伤的太重了,重的让所有人都不敢看。
当时陆尘霄被送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血,十分的瘆人。
背后的刀口狰狞无比,里面的肉被生生打烂,甚至都能依稀见到白骨,肉上满是木棍上面的倒刺。
而浑身上下各种的擦伤和淤青,更是数不胜数。
救治陆尘霄的那一天,几乎半个侯府的人都来帮忙了,浓厚的血水一盆一盆的向外端,就没有停过。
看着郎中拿着小铁镍将陆尘霄背上的木刺一根根拔下来的时候,一些没见过什么血腥的小丫鬟,都在旁边轻声哭了起来。
因为实在是疼,哪怕是看着,他们都觉得疼。
等到所有的一套流程下来,郎中起身都因为头晕没能站的稳,只是擦了擦汗,感叹一句侯爷命大,便走了。
当时若不是有郎中的这句话,没有下人敢上前去探陆尘霄的鼻息。
因为他太像是一个已然没有生机的人了,面色煞白,嘴唇发紫,整个人温度又很低,看着令人胆寒。
可是他还活着,尚存着一口气。
所有人都觉得,陆尘霄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但是只有苏九儿不这么觉得。
这天晚上,苏九儿坐在陆尘霄的屋子之中,满眼的疲倦,走到烛台旁,又多点亮了两根,想让屋子亮堂些。
以为她要给侯爷换药了。
可是当她的手摸到陆尘霄的身体的时候,苏九儿的脸色便突然变得慌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