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念完圣旨,侯府之中的一行人便立马磕头高喊道:“谢主隆恩!”
陆尘霄接过圣旨后,便起身,对着远道而来的太监行了一个礼。
看见陆尘霄如此模样,太监立刻侧身过去,满脸堆笑着说道:“使不得使不得,侯爷可万莫要折煞了小人啊。”
陆尘霄一改平时冷漠的脸,用着稍微和善地语气说道:“公公客气了。”
说完,便从小厮手中接过了一包银子,塞到了太监手中。
“侯爷您才是,这是干什么呢。”
太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笑眯眯地将陆尘霄手中的银子接了过来。
“皇上虽然为一国之君,管理这偌大的国朝,但也终究免不了有常人的七情六欲。虽说将建安公主贬作庶人,但心中还是挂念的。”
将银子收好,太监如同再说什么绝世机密一般压低声音,偷偷对着陆尘霄说道。
“皇上这是…?”
陆尘霄故意装作不懂得样子,皱着眉问起那太监道。
“嗨呀,圣心难测,皇上的赏就是罚,罚就是赏,如今怕是在给侯爷您敲个警钟,别因为建安公主成了庶人就亏待了她。”
太监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见太监所言,陆尘霄装作恍然大悟一般,对着太监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受教了。”
“侯爷切莫如此。”
太监连忙将他扶起,受宠若惊的说道。
“如今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是时候好该去复命了。”太监整理了一下衣摆,对着陆尘霄深深地行了一个礼,便乘着车匆匆离去了。
看着宫中的一行人离开的身影,陆尘霄温和的面庞顿时阴暗了下去。
转过头,环视了一群还在原地的侯府众人,他挥了挥手说道:“无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回到梧桐院,陆尘霄阴晴不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份圣旨。
方才太监每说一句话,陆尘霄心中就忍不住冷哼一声,不免得腹诽一阵令人作呕的皇室作风。
什么父女情深。
什么朕心甚慰。
真是可笑。
别人或许不懂得,但是陆尘霄却比任何人都明白此时皇上心中所想。
毕竟那是一个可以将叶芙从出生起便十多年放在潮州不管不顾,不理不问的好父亲啊。
当年,皇上不管不顾给他们二人定下婚礼,以安定忠臣功臣之心。
后来,侯府势大,皇上翻脸不认人,先是削藩,后是取消婚约,就仿佛一介皇上所言均为戏言一般。
或许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就是自己押错了人,押错了宝。
皇上本来想要做的,陆尘霄不是不知道。
他无非就是想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京畿名贵,以中央压制地方,却是没有想到近水楼台先得月。
身边的人,往往才最有不臣之心。
或者说,只要人有谋反的心思,想防是防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