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了她一辈子,她却能不计前嫌的,和我立下厮守终老的誓言。”
“可你呢。”
“你让我当上太子,不过是因为,我出生之时,天将降瑞。”
看着对方的双眸猩红一片,夜辞缓缓背过身去。
对于这个家,这个父亲。
他早已失望透顶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每当提及此处,他依旧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可能,在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被爱的吧:“能给你带来更好的天临国。”
“晋东鼎,我姓夜。”
“这次之后,你我便没有什么关系了。”
晋东鼎也是双眼猩红:“就因为你娘姓夜吗?”
“这个姓氏,能给你带来什么?”
“阿辞,你是注定要号令天下的人。”
“你不能只沉浸于儿女私情之中,这样只会毁了你。”
“我娘早已把过继给舅舅,所以,我只会为舅舅养老送终。”
夜辞倒是很识趣的,承认了这一点。
“所以晋东鼎,这次之后,我再也不劝你什么了。”
“以后天临国,兴衰成败,与我无关。”
“帝景辞,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一句话,晋东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才是你的生身父亲。”
“我能给你名垂青史的美名。”
“我能让你将终生踩在脚下。”
“你舅舅?!”
“他算什么?”
“一介商贾,除了一屋子铜臭味,还能给你什么!”
什么叫撕心裂肺,这就是。
夜辞看着眼前无知的人,不屑冷笑出声:“呵。”
“在你看来,我娘不过就是出身商贾之家的女人吧。”
“所以,我娘不配做你的皇后。”
“所以,我娘就要一辈子,永远屈居于她人之下吗?”
“阿辞,你应该理解我的。”
晋东鼎的声音沙哑,拼命想要挽回,自己在儿子眼前的形象:“为了巩固皇位,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可我最爱的女人,只有你娘。”
“可你为我娘想过吗?”
夜辞吸了吸鼻子,席地而坐,望着窗外的明月:“夜阑帝女。”
“大长公主。”
“只因为爱上了你,背井离乡,带着满腔热血,来到了属于你的天临国。”
“她放弃了一切,放弃了满身荣华,只为了和你所谓的长相厮守。”
“呵,真是太好笑了。”
“你,你说什么?”
“你娘怎么可能是……”
一下子,晋东鼎整个人都不少了。
既然关系早已闹掰了,在苦苦掩护那些个无所谓的东西,还有什么用:“好笑吧。”
“我也认为我娘挺傻的。”
“为了跟你走,我娘和当时的夜阑皇帝闹掰了。”
“我娘临走之前,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娘放弃夜阑帝女的身份,做一个普通女子。”
“可我娘到处为你出生入死,可你给了我娘什么。”
“阿辞,你要相信我,我对你娘是真心的。”
晋东鼎拼命强调着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