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晋之又道:“不过,我倒是挺想和这下蛊之人见见。他能下这么厉害的蛊,也是一个高手。”
“我想会有机会的。”任盈歌蹙眉,“只是连师兄都觉得他厉害,他到底厉害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旗鼓相当。”
任盈歌倒抽一口凉气。如此一来的话,这事情倒还真的是棘手了。有这样一个在暗处的高手不见得是好事。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他不醒倒省事。”
任盈歌轻笑,弯腰看着任怀临,忽而伸出手在他的面上停顿了一会儿,手指间夹着的银针就这样毫不客气的扎进了任怀临的穴道里。
任怀临痛苦的哼一声,终于睁开眼睛。他茫然四顾,最后视线落在任盈歌身上。
任盈歌同样回视着他,几乎要看进他的心里去,“大伯父醒了?”
“盈歌?”任怀临的怀疑和迷茫不像是假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伯父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任怀临努力想了想,这才又说道,“我好像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但是我有些记不清楚。”
“是的,你还做了不该做的事。”任盈歌盯着任怀临的眼睛,她发现他似乎逐渐变得清醒过来,再不像一开始那般神志不清。
任怀临用力按压着太阳穴的位置,手上沾染上的黑血还有气息让他作呕,可他来不及管这些,“我似乎有话想告诉你,但是我想不起来。”
对于他忽然改变的态度,任盈歌感觉到诧异又错愕,只不过她并未有何不耐之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好,不着急。”
任怀临思量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激动的想要去抓任盈歌的手,说道:“我知道是什么事情了。盈歌,大伯父书房的暗格里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是……”任怀临并未言明,“你看到便会知道了。我希望你可以保护好它。”
任盈歌略带疑惑的问道:“为何?”
“因为……”任怀临剧烈的咳嗽起来。
随着他的咳嗽,大口大口的黑血从他嘴里涌出来,那股恶臭的气息愈发严重。
“你还好吗?”任盈歌面无表情的问道。
任怀临随手一擦嘴角的黑血,说道:“我……还好,死不了。此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保护好那样东西。还有……”
说到此处,他四下环顾,见着只有任盈歌几人之后,这才又缓声说道:“有人要对付你爷爷,你也要保护好他的性命,明白吗?”
任盈歌更是不解,问道:“你说的有人是谁?”
任怀临露出惊惧的神色,“你就不要再多问了。按照我说的去做,知道太多对你也不是好事。”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不会骗你了。”
“大伯父,我一直想问你,你同北越是何关系?你真的做了通敌的事?”任盈歌逼问,“这个可是要诛九族,砍头的。”
任怀临痛苦的捂住脑袋,嘴里低声呢喃起来,“你不要再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