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次接触,我能感觉到黎颂是个很偏执的人。”他凝望着乔蕾蕾清泉般雪亮的眼睛,送来迟到的抚慰,“他只念及他自己有多在乎方沁,并不在意别人的感受。所以不要被他自私的鬼话影响了心情。”
乔蕾蕾微诧,“你都知道了啊?”
“嗯,张伯无意听到了。”
“那你觉得呢,”乔蕾蕾偷偷咽了口口水,“你觉得我和沁姐有相似之处吗?”
梁湛廷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当然有。”
乔蕾蕾的小心脏开始发抖,“……哪?”
“都很爱阿澈。”
那倒是……
“还有吗?”乔蕾蕾又紧张又期待的仰头看他。
“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梁湛廷正色说完,冷不丁低头亲了亲她软嫩的唇瓣。
乔蕾蕾怔住,旋即咧嘴一笑。
在他眼里,她并不像过去的自己。
那就够了吧。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活成了自己的影子。
也害怕黎颂的偏执会引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关于重生这件事,她并不是真心想隐瞒和欺骗任何人,只是这件事太诡异,她不能让自己成为科学探索的焦点,更不想被当成异类。
她只希望黎颂能够活得清醒些,或者去关注些别的……总之不要再沉浸于和方沁有关的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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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是方咏年的祭日。
阴雨绵绵的三月,整个世界都浸润着潮气,空气中弥散着东西未干透的味道,总是特别不舒服。
程子澈在乔蕾蕾和枫姨的精心照料下,倒是越发精神,每天都像个小太阳似的,高高兴兴的出门,快快乐乐回家。
他差点忘了姥爷的祭日,想起来时,已是祭日当天。
“我得回爸爸那儿拿衣服!”程子澈紧张的对苏然说道:“这里没有黑色的衣服!”
苏然指了指衣柜方向,“你干妈已经给你提前准备了,他们说今天陪你一起去墓园。”
程子澈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口吻夸张的叹道:“干妈真的太厉害了!”
其实苏然和他有一样的感觉。
昨天乔蕾蕾拎着一整套小的黑西装过来时,苏然就吓到了。
他可以理解乔蕾蕾对程子澈的用心,但她用心到连程子澈在意的祭日都记得这么清楚……这真不是一般的境地。
这让他这个只用服务于程子澈一人的家庭教师都自愧不如。
更何况,乔蕾蕾还给他准备了合身的黑衬衫。
祭日当天,桥梁夫妇起了个大早。
因为都知道今天要出门办正事,所以即便梁湛廷体内有股邪火在乱窜,他也没有强行拉着乔蕾蕾恩爱。
先起床收拾好自己后,梁湛廷才温柔的叫醒乔蕾蕾,缠着她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发现乔蕾蕾恹恹的,不大有精神。
“哪里不舒服?”他问。
“不是……”乔蕾蕾的喉咙口卡着一个真相,那念头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