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灿儿全程紧张激动,端个酒杯,乔蕾蕾都看到她杯里的酒水震得厉害,心下叹息这孩子没出息。
乔家虽然确实比不上凤城许多历史久远的高门大户,但如今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她何必这么没底气?
平时看她怼人那么凶,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再这么下去,迟早要丢人。
别说梁湛廷丢不起这么大的脸,她本人都还不愿意呢!
于是乔蕾蕾席间多次暗示梁湛廷赶紧结束宴席。
梁湛廷本身也不爱这般应酬,又见妻子不时递来担忧的眼神,且乔灿儿自身也不懂得把握机会表现自己,便在8点之前,找了个机会宣布离席。
“晚上还有事?”季父略感吃惊。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梁湛廷并不是急脾气的人。
就拿今天白天的事情来说——
季父下午陪同老友老徐一起,和梁湛廷商议了一个新的合作项目。
北川集团虽以医药为主,但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梁氏一族在各个领域都有涉猎,梁湛廷最近对凤城隔壁邻居平城的一块地很有兴趣,如果梁氏参与竞标,胜券很大。
而且此番若真的被梁氏拿到了这个机会,或许会对平城商界产生冲击性的影响。
这种变动对于有些人而言是挑战,是风险,可季父和他朋友都觉得是个机遇。
只要有梁氏带头,杀过去给平城重新洗牌,抢占优势资源……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分蛋糕的好机会!
下午那会儿,梁湛廷耐心十足的试探着徐先生的态度,徐先生也摸索着梁湛廷的底线,两边像打太极似的,不急不慢的进行了数次来回,在看似平静的茶话会中,谈定了合作模式的雏形。
眼下尽管不是在商议动辄十亿百亿的项目,但梁湛廷毕竟是这场饭局的牵头人。
牵头人带头说要走,那岂不是暗示他们对季祐不满意?
季父悄然观察当事人乔灿儿的小表情。
此刻,乔灿儿因为一晚上笑得太紧张,面部肌肉僵硬,竟然出现了短暂的面瘫现象,想笑都笑不出来,只觉得双颊酸得要死。强行发笑恐怕会很狰狞,因此她干脆低眼垂眸安静品酒,不敢让任何人看出她的不对劲。
季父没能读到欣喜、开心,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在散席后回到车上,当即将季祐痛骂了一顿。
“不念生恩,你多少要顾及养恩吧?你说说你今晚那是什么态度!传出去,别人不会说你季祐冷酷有个性,只会说我季志兴不会教儿子!我和你母亲,还有你爷爷奶奶,在为你的后路费尽心思,绞尽脑汁!而你呢?成天脑子里就只有情情爱爱!你对得起谁!”
季父吼完后,忽然神情阴冷的问道,“你说的那个女朋友,是叫amy吧?”
季祐还深陷在被父亲痛斥的状态中没有缓过来,像来的时候那样,爱答不理的,没有回应季父的话。
季父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出助理电话,厉声吩咐道:“把最近和少爷频繁往来的那个amy的资料查清楚,然后将他们一家三代想办法赶出凤城。三天之后向我汇报——”
“爸!!!”季祐的声音差点震掀车顶。
季父依旧冷若冰霜,“办不好你就卷铺盖给我滚。”
电话那头:“……老爷放心!他们留在凤城的最后72小时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季祐咬牙,放在腿上的手掌紧握成拳。
“不就是要我去追那个乔灿儿吗。”他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照您说的做就是了。amy在整件事里都是无辜的。还请您,不要为难他。”
季父的面色终于稍有缓和,“你的时间也只有三天。72小时内搞不定这个乔灿儿,一切照常进行。”
季祐强咽下口中的铁锈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