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大钱红了眼眶,“这就是报应啊,你知道吗?”
老路惊恐地抬起头。
“叔儿,你好糊涂啊,”素琴比路大钱大不了多少,路大钱小时候的样子也还记得,“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啊?你这是害人害己啊,知道不?”
“可我们之前都好好的,不是吗?”老路不知道为什么老路家忽然会变成这样难堪的境地。
之前都好好的?
这是路安安听到最可笑的笑话,之前的‘好’那都是他们大房用钱和劳动力换来的。
如果不是她重生,重新认识了老路家的人,恐怕过得比前世还要悲惨。
“钱你拿着,以后别来找我们了,不然我们去报公安,看看公安怎么处理你,”路安安手里的钱掉在了地上,挽着路大钱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大钱心里难受,在黎塘巷子口蹲了一会儿,路安安就陪着,“阿爸,没什么可难过的,咱们不欠他们的。”
路大钱伸手抚了下路安安的头发,“不要告诉你婶儿,不然她会笑话我这么大了还哭。”
“我不说,”路安安答应下来,重提离开通台镇的事情,“平平以后是要上学的,你难道不想他上好一点的学校吗?”
“那我们也不好留你一个人在这边,”路大钱有所顾虑,安安当时读大学是允诺回来教书至少两年,这才免费念得大学,若不然,要补齐所有的学费,“再等一年,阿爸去包个工程回来,挣了钱,咱就把学费还了,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去县城。”
路安安默默地靠着路大钱的胳膊,一家人,这三个字给他的触动太多了。
她现在不仅仅有阿爸和婶儿他们,还有费迟和费阿婆。
这些亲人都是上天的恩赐,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珍惜。陈美玉听说老路家的事后,唏嘘不已,“那孩子都在医院了,林巧巧咋没去?”
这还真是有些奇怪。
陈美玉的话,到底是激起路安安心里一丝波澜。
那孩子可是老路家的独苗,林巧巧不可能不管不顾的,毕竟那是她在老路家立足的资本。
马路上公安的车乌拉乌拉地远去,好长时间都还响彻在她的耳畔。
那种隐隐约约的不详,慢慢地在心里一点点地扩大,让她恐慌。
“安安,你怎么了?”陈美玉看到路安安脸色难看,“是不是人不舒服?去歇着去,我们这边不会有事。”
“婶儿,我去一趟溪水村,”路安安忙要往外走,可发现还没交代清楚,又跑回来,嘱咐陈美玉,“千万千万不要让平平一个人在外头玩。”
“……”陈美玉还没应声,人已经跑远了。
“阿玉,真不会有事情吗?”徐老太太还从未见过安安这么惊慌失措,不免担心,“一个人去那边会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