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真的没有好好了解过费迟。
“呵呵……”费阿婆笑着抚上路安安的手,慈祥温柔地望着某一处,“阿迟一出生就是我带大的,他很乖,一点儿都没让我操心,我啊真的很幸福。”
“那他……”是怎么来到费阿婆身边的?
很明显,费迟不是费阿婆亲生的,最多算是有血缘的人家。
“这个……”费阿婆明显是知道路安安要问的是什么,犹豫了一下,依然笑盈盈道,“阿迟是我捡来的,那一年的冬天早上,天还麻麻黑的,我去地上捡野菜,听到有哭声,就过去看看,结果发现是个小小的人儿……”
那还是七零年,物质匮乏的年代,百姓们自力更生只为饱餐裹腹。
费阿婆一个女人要单独抚养一个孩子,可想而知的艰难和不易。
“阿迟打小念书就好,我啊,年年被评为模范家长,我知道很多人都背地里说他是野种吗,他不敢回家和我说,偷偷去找那些人的麻烦,回过头来,那些被他欺负回来的人又不敢找我说理,哎……一转身,我的阿迟都长这么大了。”
费阿婆抹了抹眼角,露出欣慰的笑容,“阿迟结婚生子后,我才是真的没有遗憾了。”
“那……那您……”路安安顿了顿,赧然问道,“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做阿费迟的媳妇儿?”
“这可没标准啊,主要是阿迟喜欢,”费阿婆和蔼地说道,“还要人家女孩子不嫌弃我们家穷才行。”
“费迟他不穷,他有您这个最亲的人,不是吗?”路安安握住费阿婆的手,片刻后站起身,“您坐一会儿,我去烧晚饭,我们下面条吃。”
“那我去厨房陪你,”费阿婆也跟着起身。
吃晚饭的时候,路安安才发现费阿婆虽然视力不好,可是自理能力很强,完全不用别人照顾,这大概也是费迟放心去上学的缘故。
晚上回屋时,路安安才发现桌上留着一封费迟写的信。
她拿着信,指腹拂过他写的字,仿佛能感知他笔尖的温度。
“亲爱的安安,见字如晤……”撕开封口,路安安便在心里念了起来,短短几个字,让她忍不住发笑,中午两人还一起喝酒,下午还同睡一张床,却感觉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看完信,她细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回了他一封信。
从明天开始真的要心无旁骛好好念书了,反正是要被人视为眼中钉的,那便就更加出彩一点,只要稳居高三段的第一名,才会成为学校的保护人物。
毕竟,费迟还在京江大学等着她呢,不能让他白瞎等。
周一回到学校,大家看她的眼神已不再是轻视和鄙夷,而是孤立了路云茜,毕竟是她的爸爸贪污了村里的公款,这可是人人喊打的蛀虫行为。
路云茜本来就清傲高冷,现下,更是冷若冰霜得难以接近,每天独来独往,仿佛这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次模拟考试在一个星期后举行。
路云茜我行我素,没参加晚自习。
金铎看在眼里,没吭声,直到星期五下课时,将人留了下来。
“晚自习天天缺席,你总得给我这个班主任一个理由吧,不然我都没办法帮你编请假条,”金铎有些暴躁地来回走了一趟,“还是你觉得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考上重点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