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安看到一高一矮地凑在一起说话,又勾肩搭背地离开,便‘哐’地关上了西屋的门。
阿爸的婚事办完,一切尘埃落定,她总算也能松一口气了。
昨晚上没睡,她一仰躺在床上,沾着枕头边睡着了。
下午,大房这边安静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可老路家,谁都心绪难平。
“我明明给的是黄铜打的对戒,咋就变成真金的了?”孙招娣怎么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想要和老路好好聊聊这事儿,发现老伴儿又没什么兴趣,便愤恨地起身去了二楼。
二楼的客厅里,刘芳正瞪着路云珊,“我问你话呢,你哑巴啦?”
“妈…妈,我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要偷二姐姐的钱的,我…我……”路云珊生怕刘芳对她下手,一副要躲的样子。
“你咋不带脑子啊?路云珊,钱少了,他们能不知道吗?我真是被你气死了,我缺你吃穿了还是咋地,你居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一想到因为这个和大房关系变糟糕,刘芳就心疼给出去的礼金。
“行了,咋咋呼呼啥,”孙招娣制止刘芳继续说教,一屁股坐在了路云珊的身边,拍了她的膝盖一下,问道,“你拿的钱呢?”
路云珊以为要被孙招娣一通训斥,没有想到听到的却是这般软声细语,“奶……奶奶……”
“我问你,钱呢?”
“给……给爸爸了,”路云珊打了个嗝回答道。
孙招娣叹了口气,偏头睨着她,“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一百也是偷,两百也是偷,为啥不偷两百?”
路云珊被这话问得是一愣一愣地不知所措。
“婆婆,你咋好这么说话?”刘芳正在气头上,忍不住拔高了声量,“珊珊还是个孩子,别说偷一百,就是偷一分钱都不行。”
“不行?好啊,那你别在家里吃饭了!”孙招娣丝毫不客气,在路安安那边没搜刮点好处,正满肚子的火没出发,“打今儿起,你们两房,每个月给我上交一百块生活费。”
“啥?还要交生活费?哼,你儿子不赚钱,你不知道哇?管我们要生活费?我没钱,你管你儿子要去,”刘芳说完,直接进了房,‘嘭’地一声关上了门,吓得路云珊缩了下脖子。
孙招娣何时遭受这样的反抗,脱下鞋子便朝二房的房门砸过去,“行啊,不交钱,谁也别想吃饭。”
路云珊吓得缩紧了脖子,连呼吸都不敢太快太重,生怕惹到了孙招娣。
无处撒气的孙招娣骂骂咧咧了几句,使唤路云珊把路大银找回来,“这日子没法过了,让你爸爸回来,我有话对她说。”
路云珊巴不得立刻离开雷区,下了楼梯便跑得比兔子还快,找了几处熟悉的麻将场所把路大银找了出来。
拿到手的一百块还没捂热已经少了五十,本就焦躁的路大钱十分恼火,“只要是不死人的事情,别来找我。”
“爸爸,您要是不回家,可能真的要出人命,”路云珊扯着路大银的衣摆不放,“奶奶……奶和妈妈要打起来了。”
路大银不耐烦地挥开路云珊的手,“不可能的,你回去,别来烦我,等我赢了钱,给你买糖吃。”
路云珊哪里有心情惦记着吃糖,眼见着人叫不回去,都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