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骂人的声音又重又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地,她骂声不停,路安安权当是在经历噪音。
整个村子的安宁现实被惊扰到了,有人过来问缘由,看到严氏哭得那么伤心,便去禀告村长。
路安安可是记得前世孙招娣说过,舅婆是个很凶悍的女人,动不动就家暴小舅公,她现在这么一闹,有人怕出人命,就去请了孙家村的村长过来。
孙家村的村长四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中山装,看起来还比较正直。
“贵叔,听说你们家可热……”孙村长大步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的碎瓷片,连忙停住了“咋回事呢?我老远就听到贵婶儿的声音。”
孙富贵从屋里头出来,嘴上说着‘没事’,双手扶着严氏要起来。
严氏吨位重,他试了两下没成功,便叹气道,“我家婆娘好心给外甥和外甥孙女端吃的,这才到门口,这姑娘就把碗筷托盘都给丢了出去,婆娘这才伤心难过的。”
来了,来了,路安安心里正了正色,也不管辈分是不是不对,反正说到她头上来了,她势必要反击的,“村长伯伯,我不是故意的,小舅公没安排我们的座位,舅婆端着吃的给我们,我们只能做门槛上,我也是不小心勾着门槛才不小心打飞了碗盘的。”
说着,转身,朝孙富贵深深鞠躬道歉,“小舅公,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孙富贵绷着脸没没说不出话来。
“贵叔,客人来了咋好坐门槛上啊?你们家桌子不够,去村里借就好了么,”孙村长大概只看到表面,所以还是忍不住‘指点’了两句,“上门都是客,咋有让坐门槛的道理。”
“这不是坐不下么,”孙富贵摊手,“大钱他来的最晚,我也不知道哇。”
“村长伯伯,我阿爸腿受伤了,走路慢了点是正常的,我们也不知道为啥我两个叔叔都不和小舅公说一声,”路安安很无辜地说完,又朝屋里看出来的那些人说道,“论辈分,我阿爸不能和各位姨婆姨公抢位置,可是三叔和二叔总比我阿爸年纪小,让让我阿爸也不会咋样。”
这是让孙村长知道,孙富贵没安排好座位才导致她不小心摔了碗的。
“都是小事情啊,贵婶儿,你起来吧,小心割着你的手了,”路安安说得条理分明,孙村长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让严氏起来,给安排作为让路大钱坐,“这大好的日子,摔了碗,真是可惜。”
迷信的人会认为这是不吉利。
孙村长一走,孙招娣推开凳子便冲了出来,指着路安安便是一阵臭骂,“死妮子,你讨打,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路安安便感到有凶狠的掌风杀到。
还好她知道孙招娣发狠起来的样子,一个漂亮转身,让孙招娣单手挥了个空。
“打起来了,”有人喊了一声,接着不少围在外头看热闹。
路安安后退了两步,轻松躲过,还不忘朝孙照度挑了挑眉,“会打孙女的奶奶不是好奶奶。”
孙招娣气得鼻孔生烟,当着孙家村村民的面骂不出口,只是啐了一口,“回家再收拾你。”
路安安做了个鬼脸,回家谁收拾谁还不得而知呢。
好好一顿饭就成了这样,孙富贵提起门槛上的松糕,直接塞进路大钱的手里,“你们走,你们走,啥玩意儿,谁稀罕你们来啊,以后都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