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路安安提出要和路大钱一起去孙家村。
“真要去?”已经能感觉到过去肯定是受辱的,路大钱有些犹豫。
“去啊,”主动权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断绝关系这种绝情的话,也必须得从老孙家的嘴里说出口。
这个社会,淳朴的村民大多还是同情弱者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了镇上。
荔枝干或者桂圆干等伴手礼在村里小卖部也能买得到,可是路安安要去买松糕。
孙富贵是阿爸的小舅,这个位置比亲妈还要重,所以,路安安买了五盘松糕,这就代表,孙富贵要出至少三百块的红包。
而其他三户孙招娣的妹妹家,是不用准备了的。
晚上,老孙家的人齐聚在孙富贵家里,孙招娣的妹妹什么态度,很快就能看出来,根本不需要特地买上松糕和喜糖去试探,毕竟分量不轻,提着重。
路大钱默默地看着路安安替她准备这些东西,欣慰之余又感到愧疚。
路安安没太多心思,反正心怀简单的为人处世的道理。
三轮卡车到孙家村时,差不多五点钟的样子,天幕渐渐落下,家家户户点了灯。
路安安循着记忆,扶着路大钱往孙富贵家走去。
是和前世差不多的样子,两层楼的旧瓦房,墙上爬着青苔,墙根飘着几根杂草,透着一点春天的气息。
“哟,大钱来了,”屋里一个惊呼声,让路安安和路大钱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路安安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老路家三张脸孔自是不必说,其他人都有孙招娣妹妹妹夫们和孙富贵。
“小舅,二姨,三姨,小姨,”路大钱恭谦有礼,哪怕是腿脚不方便,也还是微微弯下一点腰,“过年好。”
“哎哟,大姐,你不是说大钱没空么,”三姨妈孙要娣不嫌事儿大地笑了出来。
孙来娣也跟着笑,却没说话。
孙加娣却是冷冷地望向外头,“手里提着的都是些啥呀?拿进来看看啊。”
路大钱迈步就要过去,路安安接过松糕和喜糖往屋里走,忽略那些鄙夷的目光,故意甜甜地喊了每个人,“我阿爸和我婶儿结婚了,这是喜糖和松糕,小舅公到时候来喝喜酒。”
孙富贵的目光落在了五盘松糕上,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大钱,你太客气了。”
“到时候小舅多喝几杯,”路大钱松了口气,因着单脚站得不是很稳,他跳了一步扶住了墙。
此时没人叫他进来,他很尴尬,就是路大金和路大银都没动静,让他很恼火。
“大钱呐,我听你娘说,你刚刚结婚,忙着修房子和陪新娘子,和我打过招呼,说你不来,咋地有有空了?”
孙富贵这才把话说到了重点上。
路大钱不自在地扯了下嘴角,笑不出来,“娘……”
“小舅公,是奶奶不让我阿爸来的,说您因为分家的事情而生气,我就想您是长辈,怎么会为了那点事情计较,对不对?”和稀泥的事情,她路安安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