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了修缮木屋的事情,这倒是和路安安之前的打算不谋而合。
费迟出门考察木屋的现状,路安安则是记录一些关于摆酒席和送喜糖的要点,因为不能失礼于人,所以考虑的东西很多,比如同辈的要多少喜糖和松糕,长辈要给多少,都是不一样的。
“老孙家,我自己去一趟,”路大钱再三考虑之后,拿了主意,“到底是舅家,还是慎重一点为好。”
路安安将为老孙家打算的松糕和喜糖全部划掉,看得路大钱忍不住皱眉,“安安,你这是……”
“阿爸,老孙家的喜糖不用准备了,奶奶的态度就是他们的态度,”路安安将笔一放,对老孙家的态度了然于心,“不信的话,咱们等着瞧。”
路大钱和陈美玉面面相觑,对路安安话,半信半疑。
按理说,亲戚之间就算关系再不好,面子上也要维系,但是这次不一样。
在孙招娣眼里,路大钱没价值,又娶得不是自己可以使唤的儿媳妇儿,自然不会想着这上头让自己娘家的弟弟妹妹们破费。
路安安这么肯定不是没道理的,因着老孙家就孙富贵一个独苗,娶得又是个强悍而远嫁的妻子,所有孙招娣等人的下一辈给舅舅拜年安排在了初八这一天。
原因在于孙富贵要陪着妻子先回娘家,然后再回来。
孙招娣四姐妹料理完自己家的拜年事宜,再一同去老孙家。
借着拜年的大好机会,先试探一下,未尝不可。
路大钱沉默不语,良久才点了点头,等到费迟回来,两人一料到房子和装修,他的脸上才渐渐有了笑容。
晚上,路大钱和陈美玉留在了西屋。
“就准备钱么?还有其他东西不?荔枝干或者桂圆干再包一包?”陈美玉没亲戚好走,所以对具体的送礼不是很懂。
“明早我去问问大金他们看,”路大钱示意她安心睡觉,“要真需要买的话,回头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一点就行。”
路安安听到外头渐渐沉稳的呼吸声,安心复习功课。
第二天刚醒来,外头也有了声音,是路大钱要起床找路大金,好像是一开门就碰到路大银回家。
路大银向来犯浑,不回家是常有的事儿,见怪不怪。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人又回来了。
天大亮时,路安安起床了,在木屋门口洗漱,便看到孙招娣从正屋出来,朝她使唤道,“叫你阿爸出来。”
路安安回头,刚要喊,就看到阿爸已经扶着墙,拐着脚出来了。
“娘,”他喊了一声。
“大银说你要去给你小舅拜年,我看还是算了,上次你大舅被你气得不轻,你过去也不会有好脸色,”孙招娣绷着脸说完要交代的事情。
路大钱忙道,“既然这样,我更要给小舅赔礼道歉了,不是?”
“跟你说不用了,他不稀罕你这点东西,”孙招娣摆摆手,扭身回屋了。
路安安望着孤单杵在那边的身影,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起身说道,“阿爸,要么去打个电话问问看,若是小舅公执意不要我们过去拜年,那我们礼数做得再足,回头也是得一顿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