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做啥?”费迟悠闲地迈步进来,眸光在父女之间走了个来回。
路大钱不太好意思出口。
“我让阿爸他们今晚别回去了,我们住的那屋子什么情况,费师兄你最清楚了,是吧?”路安安笑眯眯地站起来,毫不客气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能不能麻烦你和我回一趟溪水村,帮忙分一下喜糖?”
“要过去再回来,确实挺麻烦的,”费迟剃了剃眉尾,免为其难,“既然师妹开口了,我没有拒绝的道理,那咱们现在就走?”
路安安给路大钱一个‘安心’的眼神,提起下午买好的喜糖就往外头窜。
“师傅,放心吧,有我在呢,”费迟说完,一个漂亮的转身,跟着路安安出去,然后从她的手里自然地接过花生和喜糖。
想着自己回去要去的事情,路安安脑子忽然想到了点儿事情,转身往回跑。
“喂,你干啥?”费迟被望着跑进屋的背影,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路安安回了陈家,从碗橱的抽屉里拿出一块木牌,又一抹烟似地往外跑去。
“来了,来了,快走了,天都黑了。”
还晓得天都黑了,费迟闷闷地嘀咕了一声,提着东西去了车站。
因着是春节,很多人要走亲戚拜年,所以三轮卡车的车次也多,很快就坐上了,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到了溪水村村口。
“你刚才拿了啥?”费迟看她将口袋捂得紧紧的,里面的东西连个角都没露出来。
“不告诉你,”路安安一鼓作气跑回家,钻进西屋,将办公桌收拾出来,费迟一进来,她就接过袋子,开始分糖。
看到她那利索的模样,费迟抚了抚下巴,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结婚的人是你呢。”
“别站着说闲话啊,快来帮忙一起装,”路安安的注意力不在他这边,“师哥,你说我们家外头那房子咋修整才好?”
“你要修……”
费迟话还说完,外头进来个人。
路芬扭着腰进来,自以为笑得很有亲和力,熟不知这笑容假得不能再假了,“安安呐,小姑让你问的东西,你问来了么?”
“问来了,小姑,你等等哦,”路安安的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会儿,找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出来,“给,这件事情可就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麻烦,不麻烦,”接了纸,路芬笑咯咯地出门,生怕路安安不知道她的‘开心’一般。
“你给她我的生辰八字干啥?”费迟认得那张纸,但是刚才张开的时候,上头稍许改动过。
路安安神秘一笑,“嘿嘿,回头我再告诉你。”
费迟见她还愿意分享自己的事情,便不去追根究底地问了,装好喜糖,在她的屁股后头去,走遍溪水村。
她进别人家的时候,他便站得远远的,免得招惹到太多是非。
乡亲们听说路大钱再婚,大部分人表达了他们的祝愿,小部分人露出同情的眼神。
还有人拉着路安安道,“这后妈没几个是好的,你要是受了委屈可千万别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