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别没大没小的,叫老师,”刘青松当着路大钱的面连忙纠正,满脸笑道,“小孩子不懂,别见怪。”
路大钱微笑着点头,“小杰很乖的。”
“老爸,我叫美玉为‘阿姨’,又叫安安‘老师’的话,那不是乱了辈分,安安反正没比我大多少,我叫她名字又没什么,”刘小杰不满地抗议所有人把他当成小孩子。
实际上,他虽然瘦,可身高已经超过路安安了。
“是啊,都是一样,安安也是个孩子,小杰喊她老师也怪不像样子的,”路大钱说着朝路安安使眼色,“闺女,你说是吧?”
这个面子是一定要给阿爸,至少也让刘小杰觉得至少所有大人也有站在他的立场说话的时候。
“喊啥都无所谓,最要紧要用功学习,”路安安话音未落,便看到刘小杰忙不迭地点头,“知道,知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刘青松难得见到儿子这般乖顺,开心地直乐呵。
收贺礼或者礼金的时候要做账,等摆酒席的时候,看礼金多少请人喝喜酒。
一般邻居也有远近亲疏,所以陈美玉喊了路安安进屋,将这个重任交给她,“我不怎么识字,你帮婶儿登账。”
路安安接过红纸,拿起笔记下了刘青松的礼金,然后又记下回礼是多少钱,收取多少钱,不用太费脑子,一目了然。
刘青松两人还没走,陆续有其它邻居过来送喜钱或者礼金。
路安安没有想到陈美玉人缘这么好,来的全是邻居,没有一个亲戚。
“婶儿,您的姑姑叔伯……”没有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多少肯定会有亲戚。
虽然以前穷,可现在日子好多了,不是么?
“倒是有几个亲戚在镇上,但是没来往了,”陈美玉神色黯然,嘴角显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深吸一口气又强颜笑道,“没事,这些年我不都过来了么,现在又有了你和你阿爸,阿姨不孤单。”
路安安上去,轻轻地抱了抱她,以示安慰。
陈美玉沈身世如此,她不也一样么。
满屋子老路家的人,却和她都没关系似地得不到他们的关心和爱护,还处处从她和阿爸身上扣点东西下来,想起来就令人心寒。
中饭稍比平时丰盛些,费阿婆过来吃来,却不见费迟。
“阿迟上哪儿去了,咋不来吃饭?”陈美玉连跑着两趟费家都没找到人。
费阿婆却是无所谓地摆手,“没事的,阿玉,阿迟肯定有事情了,我们不用等他了。”
可见平时,费迟也是个会照顾自己的人。
饭后,路安安帮忙洗碗,想到还要去溪水村分喜糖,和路大钱打完招呼要出门。
“等等,安安,”路大钱喊住她,犹豫不决道,“溪水村也要分喜糖么?不用那么麻烦了吧?”
路安安却是一脸正色,“阿爸,为啥不分?你在害怕什么?”
因着声调提高,陈美玉也听见了,她担心父女两个闹别扭,连忙过来问询,“咋回事?”
“婶儿,我阿爸不知道咋想的,说不要分喜糖,我想么,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咋能不分喜糖。再说了,您可是大姑娘嫁给我阿爸,怎么地也要热闹一下,对不?”
原是为了这事儿,陈美玉脸色微微一红,便道,“就按安安说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