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拿一份钱出来给你也裹!只要给你裹脚了,你奶想咋折腾我几天咋折腾我,我一句话都没有!”曾氏咬着后槽牙眼睛泛红,狠狠的说道。
霍四月知道曾氏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裹脚以后自己可以多一些嫁给好人家的几率,以后也不用这样累死累过的苦日子了。
当娘的哪里有不为自己儿女考虑的?这样的曾氏霍四月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如果是别的事情上曾氏这样暴跳如雷的想要去闹一闹,霍四月肯定二话不说就跟着了,最好是直接闹的可以搬出去可以分家单独过,那样才好呢!
可惜啊,别的事情上曾氏的忍耐度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根本就一点也不会闹!
“娘,家里剩下的钱肯定已经不多了,来年春天,大伯还有风行哥都是要交束修的,不等到秋天大伯还有考试啥的,那都要钱,你觉得爷爷这个时候可能把钱花在别的小事儿上吗?”霍四月把话掰开了揉碎了和曾氏说。
她这话也不是为了让曾氏死心随便说的,她只是客观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曾氏身体一震,眼神从不敢相信到挣扎到绝望,然后再一次的掉了眼泪。
霍四月知道,曾氏这是知道自己说的话是真的了。
再看看霍风之面上一片颓然,霍四月知道,自己的脚是保住了,娘和大哥今天晚上不会去为她出头了。
“他们念书考功名都是大事儿,我闺女一辈子的事在他们跟前都是小事儿?”
“这都是凭啥?凭啥啊?”
“我家四月明年就大了!就不赶趟了!这都是凭啥啊!”
曾氏坐在炕上浑浑噩噩的一直说着什么,看上去十分凄凉,处处都透露出了可怜无助,霍四月知道,曾氏是为了她难过。
霍青地眼睛也有一些红。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曾氏,只能坐在一旁,低下头沉默不语。
霍四月知道自己如果现在立刻就说什么曾氏是肯定听不下去的,所以她等了一会,等到曾氏看起来不再那么激动了,她才开口。
“娘,我一点也不想裹脚,真的,一点也不想。”虽然说霍四月语气听起来已经很真诚了,但是曾氏一点反应也没有,显然是根本就不相信霍四月说的。
“真的,娘,你信我。”霍四月叹口气,坐在了炕上,脸上带着点点红晕,开口道:“娘,我知道你是想着我要是裹脚了以后说不定就不用嫁给庄稼人了,也就不用干那些活儿了,可是娘你也不想想,人家那些好人家的有钱人家的是不是脾气都得挺大?规矩都得挺多的?我这样的性子我能答对下来那些人吗?”
曾氏抬头看着霍四月,一皱着眉头似乎是想要反驳霍四月的话。
霍四月赶紧在她开口之前就继续往下说道:“就算是有脾气好没有规矩那人家,那也不一定就能轮得到我啊!万一我就是嫁给庄稼人的命,裹个小脚以后我咋办?屋里屋外的活儿一样拿不起来,人家能看得起我吗?”
“可是那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