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清楚年璎珞和南宫科有过婚约,振国大将军被刺杀后,年家撕毁了婚约和贺家联姻。
当年的年璎珞也算是年轻貌美,关中将军也算门庭显赫,跟贺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但现在的年氏人老珠黄,对他而言只是个甩不掉的包袱。
在圣都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南宫科,因为心虚往后挪了又挪,躲到了苏王李泽的身后,幸好南宫科并没有注意到他,要不然就尴尬了。
安楚侯和梁王说笑着去马场挑选俊马了。
苏王妃没想到贵客这么快就到了,暗责自己做事欠妥当,来不及送年璎珞走,只好带着她到了马场。
“安楚侯在挑选骏马,这几位客人就有劳王妃照顾一下,”苏王对苏王妃非常的客气,说完也进了马场。
苏王妃亦是谦恭的应了,在外人看来二人举案齐眉,很是般配。
“王妃娘娘,这是我夫君贺登,”年璎珞示意贺登上前见礼。
“见过苏王妃,”贺登看到贵人到了,下跪叩头行大礼。
“贺都尉,免礼。”贺登眼中的鬼祟让苏王妃很不舒服,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任何的表露。
随即转向南宫留美,笑笑说:“几日不见南宫小姐愈发的美艳了,真是人如其名。”
南宫留美在宫里长大,认识很多名门贵妇,苏贵妃经常进宫给甘淑妃请安,二人很熟识,说话也较随意。
南宫留美即将成为梁王的妻子,和她是妯娌,所以表现的更为关注,亲和。
“王妃谬赞了,刚才王妃姐姐在花房欣赏牡丹就没有敢去叨扰。”南宫留美一脸的娇羞,对夸奖极为受用,她引以为豪的就是她的美貌和舞姿。
苏王妃回眸被悦九脱俗淡定的气质吸引,脱口道:“这位妹妹是……”
“回禀苏王妃,这是我兄长的雅姬夫人。”南宫留美忙引荐道。
苏王妃看到悦九时眼中的惊艳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习惯了成为中心焦点,悦九的出现遮盖了她的风采,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暗怪自己心软,没有阻止哥哥带一个妾氏来探望苏王殿下。
“见过苏王妃,王妃安好,”悦九悠闲恬淡,向来忽视南宫留美的表情,款款上前给苏王妃见礼。
因为前世受过严格的训练,所以动作规矩如行云流水般让人舒服。
悦九从苏王妃略显疲惫的神态看出,她的日子过得不轻松,朝中局势暗流涌动,苏王李泽很可能成为储君,作为妻子会不竭余力的帮衬丈夫吧。
大商的风土人情颇似盛唐,女人可以在方便的时候抛头露面,利用贵妇人们的社交圈,帮丈夫寻找政治上的支持者。
“不必多礼,安楚侯真是金屋藏娇啊,妹妹就像画上的人一般,如果我是个男儿必把你娶回家。”苏王妃拉住悦九的手,赞不绝口。
南宫留美的脸色沉了下去,双手使劲个扭动着绣帕,画儿的人一般,气死人了。
苏王妃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她的嫉妒,转移了话题,“都相互认识一下,这位是我姐姐的闺中好友,闺名年璎珞,是奉车都尉贺登贺都尉的夫人。”
悦九看了一眼怯懦黯淡的年璎珞,不禁挑眉,这就是和安楚侯订婚又悔婚的女子,是不是有些太老了,怕是同名同姓弄错了吧?
怎么这么凑巧,他们夫妻也到修缮别苑来了,暗自为她捏了一把汗。
大家彼此见礼了一番。
听到年璎珞的名字,南宫留美脸上的笑容僵住,恨意从眼底升起。
年璎珞,就是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让南宫家丢尽了颜面,今日相见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上前一步,讥讽道:“原来是年家姐姐呀,虽不曾见过却也久闻大名。”
“见过南宫小姐,”年璎珞一脸的尴尬,头低垂到了胸前。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到安楚侯府的人,如果知道在这里意外巧遇,即便被打死也不会出门的。
看年璎珞窘迫的无地自容,南宫留美心里爽快的如同喝了冰水,轻笑着看向贺登,不无讽刺的说:“这位就是姐姐失德再嫁的夫君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