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车顶的那点刮痕应该不算严重。
正简糖在思索的时候,带着口罩的“白继”已经一把攥紧了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抵在了车门上,寒光怒视着她,身体抵在她的关节上,将她的双手压在了车顶。
“你还挺有骨气的,满是泥点的鞋子落在我身上了,打算怎么赔偿我?”他细长的眼眸垂下来,俯视着简糖。
之前那种危险的压迫感再度侵袭,让她再次恐惧起来。
“能不能先放开我!”她颤抖的声音都无法辨别,“放开我,不就是刮花了你的车,弄脏你的衣服吗?”
简糖发誓她绝对没有遇到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变态的人了,居然会这么没有风度。
“你说什么?”
带着口罩的“白继”闻言质问,不明觉厉的威慑力压迫着简糖,她看出那双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完全被黑色取代,简直是真的要将她撕裂一般。
简糖畏惧这样的带着口罩的“白继”,尤其是从他的神情中判断不出半点理智存在。
毕竟有了之前逃跑后的阴影,甚至还能够清楚的体会到咽喉窒息的痛苦,眼前的这个男人分秒之间就能够指她于死地,更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黑衣人。
濒临崩溃的简糖,不敢直视“白继”的视线,唯恐会被那里翻涌而出的黑色淹没,她试着想要求饶,体会过濒死的感觉,那滋味真心不好受。
可是眼下的她根本就丧失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简糖,你是真心打算求死吗?”
带着口罩的“白继”审视着她,声线都是懒洋洋的却是近乎于残忍的淡漠。
被吓坏的简糖微微闭合着眼睑,废话,哪里会有笨蛋真心求死呢?
这个世界没有不惧怕死亡的人,不是吗?
“怎么不回答?”
根本就是被你吓得无法开口好不好,简糖完全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立刻像个拨浪鼓一眼,摇晃着脑袋,想表达出她的真实想法。
她很怕死的,非常怕……
纵然这一刻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简糖却也保留着最后一丝丝的理智。
抿紧的双唇,挤出了几个字。
“大不了,大不了,我赔你维修费好了,至于你的衣服我也应该赔得起!”
毫无底气的一句话,几乎要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散。
“你说什么?”
显然是惊讶于简糖的回答,带着口罩的“白继”觉得不可思议。
她横下心,一鼓作气,重复了刚刚的话,“大不了,我赔偿你的修车费,买一件衣服就好了吗!”
带着口罩的“白继”松开了双手,轻轻耸了耸肩膀,仿佛是在认真考虑她的话。
殊不知,简糖刚刚是经过了怎样繁琐的过程;才鼓起勇气说出了这番话,此时恢复自由的双臂酸麻之余,手心已经满是冰冷的寒意,唯独太阳穴在“突突”的跳个不停。
又一次,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压迫着全身的神经。
脚步有些发虚的简糖,转身拉开了和这个男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