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孙玮其极不情愿,她还是走到苏墨旁边读起了秒。
“一,二……”
她的眼中噙着眼泪,声音越发沙哑,地上的苏墨却一眼都没看她。
他盯着李谨侍,不断尝试撑起自己,他的手臂在颤抖,有几次险些撑起自己,最终却一次次失败坠向地面。李谨侍在他眼中看到了不甘,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惜败的自己,有些不忍将目光移向了旁边。
“五、六……”
全场女生开始尖叫苏墨的名字,此时此刻,仿佛苏墨对他们而言不仅仅只是学校的偶像,更是某种心灵上的支柱。她们许多人的泪水流出了眼眶,叫喊声撕心裂肺,已无法分辨是想让苏墨起来,还是心疼他身上的伤势。
“九、十……”
比赛最终落幕,孙玮数到十苏墨也没能再站起来。
体院馆里响起一片哭喊声,声音此起彼伏,犹如一阵酝酿许久的暴雨,仿佛苏墨的落败也让这些女生的某个梦想崩坏。而在这场暴雨中,孙玮像没带伞的旅人,蹲在苏墨身边轻声抽泣着。
但这些哭喊声中也夹杂着一些男生的喝彩,将体育观中的悲伤冲淡了一些。
“帅啊李谨侍!”
“我就是来看他的,这才是男子汉的战斗方式!”
“不过,苏墨也很努力了,这场非常精彩啊!没白来长平中学!”
李谨侍听到越来越多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这种感觉有些不真实,仿佛深陷梦境。他茫然地将目光扫过周围人群,还是没什么实感,最终又停留在了苏墨身上。
他挣扎地手臂和身体终于不再颤抖,眼中的不甘心持续了最后一秒后彻底消失,他贴着地板的侧脸朝李谨侍露出微笑。
看着他,李谨侍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对手的尊敬,他只想到了那次商业赛的最后一场,白起击败对手时的姿势。他也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双手攥紧拳头在脸前交叉,之后用力往身侧分开放在腰间,最后朝地上的苏墨微微欠身,行了个武士的拳礼。
苏墨看着李谨侍笑出了声,他一只手撑着孙玮的肩膀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不知道他在孙玮耳边说了什么,原本哭成泪人的孙玮抚着他慢慢往李谨侍这边走来。
“这场我输得心服口服,在荷兰的踢拳馆受训后,我以为比以前强多了,但是和你相比我只能算迈出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emmm……”
李谨侍又开是犯尴尬症,从小到大很少有同龄人跟他这么正经的说话,他也想说些很煽情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对着苏墨“嗯嗯哦哦”。
苏墨看着李谨侍却突然又笑了,他原本扶在孙玮肩上的手松开了一些,身子往前一把抱住李谨侍。他的举动吓了李谨侍一跳,李谨侍感觉自己跟苏墨完全算不上熟啊,他难道对男人有什么奇怪的兴趣?
却听见苏墨在耳边道:“你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永远都能做出超乎寻常的事,难怪张嘉尔对你有那么多好感。以前我带她去看拳击赛的时候,帮她吹眼里的沙子,都白白挨了一拳。”
“拳击赛……吹沙子……挨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