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尔愣了愣,之前栗安明明说过李谨侍在上晚自习,而自己一直守在门口,他还能去哪?随即,她进教室瞧了瞧。
一站上讲桌,所有座位的细节都一览无余,平时那些在课堂上搞小动作的,都属于自欺欺人。然而这里根本没有李谨侍,他要躲开自己,要么提前走掉,要么从窗户跳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张嘉尔真觉得李谨侍会做出跳窗这种事。她往右边的窗户看了眼,却觉得这念头有些可笑,最后看了眼教室便离开了。
张嘉尔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过道,教室重归寂静,有人将半边脸露出窗沿,贼兮兮地观察着。确定里面确实没人了,他这才松了口气,一下翻过窗户回到教室。
这人当然只有可能是李谨侍,这几天学校请清洁公司来擦洗外围的窗户,在外面架了个升降梯,之前他就蹲在升降梯上。那短短的几分钟,他感觉比跟苏墨打擂还刺激。一来站在摇摇晃晃的升降梯上,感觉随时会去刑天老家报道,二来要是被张嘉尔看到自己躲在这,那可真有些尴尬了,他都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解释。
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这次完美地躲过了。
他看着教室的后门,有些庆幸快下课的时候,前面的女生不小心打碎了水杯,而他帮忙去后门拿撮箕和扫把,就是那时候通过后门的玻璃,看到站在过道的张嘉尔。
那一瞬间他激动地快要窒息,从决定退团开始,就没想过张嘉尔会来找自己,早做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之前张嘉尔发信息来问最近情况,他都只是随便搪塞几句,却对回社团的时间只字不提。
但随后,强烈的惊慌失措感瞬间将他填满。他不想这个时候见到张嘉尔,面对这个对他来说最特别的人,他实在开不了口说谎,有极大概率一被问就什么都交代了。
在那之后没多久,他就注意到窗外的升降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想到的点子。
李谨侍又在教室里等了一阵,估计张嘉尔已走远,这才小心地走到过道前。而这时,他刚好看到张嘉尔的背影走向车棚方向,立马又蹲下身子,透过石质围栏雕花处的空隙远望着他。
如他预料的那样,张嘉尔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向过道,没看到自己,那对美丽的浅褐色眼眸黯然失色。她的目光又在过道上停留了一阵,这才重新扭头往前走。
要在平时,李谨侍铁定会冲下去,没话找话地跟张嘉尔说个不停。但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再想也必须克制住。就像最近读到的一本书上写的——有时候命运只管给予和索取,才不会关心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
……
时间又过了几天,李谨侍照旧进行着日常的晨跑。跟苏墨的友谊赛结束后,虽然不能再练拳,日常的体能训练却丝毫没有松懈,还把之前的每天五公里晨跑提到了七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