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日日与酒对愁眠,醒了便喝,醉了便睡,一觉醒来什么都是空的。诺大的珩王府,只要她走了,便只剩下园子里的残枝败柳,桃苑的遍地狼籍……
寂静的回廊惹来一阵风凉,就像一把利刃在他心头辗转打磨。而他,一具空壳,孤注向伶仃。
他把她院里桃树下埋藏的桃花酿全都喝了,可她还不回来。
狐袖儿,来见一面就好,本王只想抱抱你,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陆御珩脚步一顿,缓缓阖眸,再睁眼时,眼前似是清明了些许。接着迈开步伐,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好像有一双荡漾到他心间深处的目光紧紧凝望着他。
须臾,他蓦然回首,后方却空无一人。
殊不知,狐袖儿已迅速躲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门檐下。
这一惊吓过后,她逐渐恢复了理智,准备朝别处而去,谁知陆御珩却顺势调头走了过来。
她一霎时屏住呼吸,往阴暗处避了避,可这根本无济于事,只要他路过了,必定会发现。
狐袖儿慌了,倘若他们遇到了,依陆御珩的性子,纵是还恨她,也定会把她带回去。若是如此,即使他们和好如初,狐纤儿……也会对她的孩子下手,她不能!
眼前已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全身而退,除非,能进这户人家的后门。可她进不去,这样偏僻的后门,敲门不会有人应答,况且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