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对视间,颜巧曼的眼神一霎时明灭了一瞬。再一眼,她看上去又变得无知。
狐袖儿狐疑的盯了她一眼,走上前道:“你还有挺有心情逛园子的嘛。”
颜巧曼垂眸,低低的发出一声“嗬”,不知眼底是什么神情,也不知唇角边挂着怎样一抹笑,抬眼间,她道:“彼此彼此。”
她听得一头雾水,总觉得这颜巧曼变得诡谲起来,话中有话向来不是她能脱口而出的。还未细细斟酌出意思,颜巧曼便与她擦肩而过。
“等等!”她忙不迭的喝道。
颜巧曼闻言,蓦然顿住了脚步,她回过头道:“怎么了?姐姐。”
此刻她一副迷茫的神色,与上一刻大相庭径,唯恐方才不是错觉。
“……你脖子上怎么回事?”狐袖儿目光锐利,自然瞥见了她脖子上的勒痕,眼中不禁流溢出丝丝疑惑。
“没…没什么。”她有些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
“你想寻死?”她凝眉问,随即不等她答又道:“要寻死别在王府。”
若是素日的颜巧曼眼中早就朦胧一片了,可狐袖儿却看不出一丝半点的湿润,反之,颜巧曼没有半分动容,只是攥着绣帕的手紧了紧,指节分明。
奇怪,像她这样的二百五,除了告状也没什么城府啊,这样的人,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更是会把不悦的神情摆在脸上,别说有,简直一点儿都没流露。还有,她能隐隐察觉到这颜巧曼对她有一股暗暗的敌意,但转眼间却又消失了。更重要的是,她脖子上的痕迹,虽被大量脂粉刻意掩盖,却还是流露出淡淡的指印。
别人不察,她看得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