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袖儿伸手覆上木匣,轻轻打开来,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雪涯草,但除此之外,她发现里面还放了一张纸条。
耐不住好奇,她拿出纸条打开,几行小字看得她眼圈蓦然红了。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这是《江有汜》的后两段,前时他们还一起读过前一段……
她紧紧抓着字条,将雪涯草递给陆御珩后夺门而出。
他凭什么躲着她,既然已经决定放他们走,就该好好道个别不是吗?
可当她站在院中时,却又不知去哪找他。
倘若他刻意躲着,她纵是翻遍整个雪府也无济于事。
狐袖儿深呼吸一口,走向那颗梅树。犹记得她刚来无渊殿时,与雪无渊在此堆了两个雪人。
缓缓蹲下身,她伸手触及到冰冷的雪,捧起来洒在自己那个雪人的头顶上,堆出一个发髻。继而,将自己头上的桃花发钗,别在了雪人头顶上。
“我知道你很喜欢桃花,我要走了,但这个‘狐袖儿’还在,它会永远守在无渊殿的。”狐袖儿站起身,忽而瞥到梅树干边探出的衣角。
心脏骤然一紧,她欣喜的跑过去,伸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袂。
不料,在触碰到衣袂的那一瞬间,雪无渊的身影蓦然消失在原地。她抬眼看他,只捕捉到他眼底一晃而过的不舍。
他这算是光明正大躲着她吗?
“雪无渊,你出来!”她大喊。
四周呼风声,具无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