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狐袖儿起床后,理智早已回来了。昨夜发生的历历在目,望着手掌上传来的疼痛,她伸出另一只手拆开了包扎着的布片。
血肉模糊的伤口映入眼帘,她不知道有多深,只知道很疼。昨日感觉不到,是因为心脏处更疼。
脑海中忽而晃过一道清冽的眼神,冷到骨子里,冷得她喘不来气,如至冰窖。
再抬眼,她眸中神色一霎时清明了许多。
既然事已至此,那她也无话可说。要断的话,何不断个干脆彻底?
狐袖儿面色平静地取了纸笔,迈着缓缓的步子从后门走到了陆御珩的房门口。
深呼吸一口,她敲了敲门。
不错,她是来让他写休书的,彼此两清,应了他的话,多好。
陆御珩听闻敲门声,便去开了门。只是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她来了。
她想如何?来解释?
“后悔了?”他沉着脸,清冷的声音响起,比寒风更加凛冽。
心下却暗有半分喜悦之色。
“后悔什么?”狐袖儿反问,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来干什么?”他闻言,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簇火苗,如磐石般伫立在门口,并无让她进去的意思。
可狐袖儿就是要进去,她抓紧了衣袂,面无表情道:“有事,让我进去。”
这副态度与说话语气皆让他恼怒,她凭什么可以命令他?从前便罢了,背叛了他,又为何,如此理直气壮?
事到如今,他还会一味地惯着她不成?
虽如此想,可他盯着她这张熟悉的容颜,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事实证明,对于她,他毫无任何招架之力。
倘若此次她是来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他依然会选择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