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未相贴,他便感觉到她双颊炙热,伸手一触摸,他嘴角的笑愈来愈促狭,于是只听他道:“你脸红什么?”
狐袖儿暗骂一声可恶,咬了咬牙道:“你才脸红了!”
“嗯?”他又凑近她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洁白的玉颈上。
她感到痒,往旁一移,不敢看他,只大喊道:“陆御珩!快走啦!”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粘着他追着他耍无赖的时候,他死傲娇,分明在意就是不开口,嘴硬得不行。如今他敞开心扉,与她诉衷肠,耳鬓厮磨,折腾她占有她对她耍无赖时,她却羞了。
俗话说得好,对付无赖就要比她更无赖。
不论从前她对他做什么,纵是醉酒那次,他的面颊耳根也未红过。
狐袖儿算是明白了,他底子里,是个没皮没脸比她还无赖的大无赖。
在大无赖面前,她这个小无赖只能乖乖认输。
陆御珩轻笑一声,驾驭着马离去。
他带着狐袖儿游山玩水,她在林间玩得乐此不疲,偶尔看见大猎物,便顺手猎一猎。
两人与其说是来狩猎,倒不如说是来谈情说爱。
但与青山相拥,与泉水对吟,的确比住在高墙大院,拥有皇权富贵来得快乐。
狐袖儿侧首望着他,被山水勾勒得隽美的轮廓映入眼帘,半敛的眸子,神色间是柔和的,恣意潇洒的。她能感受到,他是由自心底的高兴。
这便是,陆御珩向往的江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