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愣怔地听着纱窗被开了又被关上,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李航啊李航,你知不知道,刘小梅在今早刚被确诊怀孕,宝宝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刘小梅还恬不知耻地炫耀道,就是在新婚那晚上怀上的,本来以为被临时出勤给打扰了,没想到李航还是个打靶能手。
当时方菲跟王梦都没脸再听下去了,而刘小梅则是一脸的甜蜜和骄傲。
方菲不知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听见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继而又是瓢泼大雨。
自己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听到这个消息,尚且心痛得不能自已,那么刘小梅呢?她的天是不是该塌了?
不胜唏嘘、泪流满面中,她不由得假设,如果这次牺牲的是陆守时,她该怎么办?
她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还好,还好,她跟陆守时陷得还不够深。既没有以身相许,也没有山盟海誓。甚至,连完整的拥抱和基本的亲吻也没有。
方菲从来都是慢热的人。她不是不想得到,而是害怕失去。正如前世之于师哥的爱情,之于父母的亲情。与其说她一直在等水到渠成,不如说她始终在逃避。
她很难敞开心扉,也不会轻易去相信任何一个人。刘小梅是她两世为人,诚心接纳的第一个朋友,陆守时是第二个。虽然对于他们,方菲仍旧很有保留,却是能同喜同悲、同甘患难的。
如今,她该怎么去安慰刘小梅呢?新婚丧夫之痛,恐怕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凌晨四点半,号角声在蔼蔼的雨雾中沉重地响起。不同于以往的五分钟两遍,而是整整哀鸣了半小时。
方菲刚穿好衣服,门就被敲响了。
刘小梅头发凌乱地站在门口,顶着乌黑的眼圈担忧地问方菲,“菲菲,你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的心一直揪着,一夜都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