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顺着脸颊落下，阿肆望着他，只觉得心疼。

她未曾亲眼看到二十年前的那一场战乱，更是不曾能够想象得到，二十年的时间里，他一身修为险些被废，可是他却恢复成如今这般模样，这期间，他是怎么过来的。而如今，他又将所有的错都归结于自己，这让她于心何忍。

“不是你的错，错在于他们，在于那群老怪物，奚言，不是你的错。”阿肆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只觉得心间上似是有细针在扎着她，细细密密的疼，让她难以喘息。

这一场仗，方才开始，他们所受过的一切，娘亲的死，必将用他们的命去偿还。

而大殿之中，自阿肆走后，那层层迷雾又开始在黑暗中环绕，弥漫在整个护龙大殿之中。

黑暗中，那阴森可怖的声音悄然响起。

“桀桀——世人如此愚昧，当真以为天怒得以天祭所平息？若当真如此，这世间与炼狱有何区别。”诡异的声音，似乎是恶鬼的喘息声，又像是一只贪婪垂涎的恶狗。

一旁的一团黑影闻言，当下有些恼怒，“闭嘴，注意你的言语。”

“桀桀——如今这护龙山庄都在我等的掌控之中，便是被那些愚蠢的低贱凡人听到又如何？不是照样要在我等的脚下匍匐，才得以喘息，桀桀——”那笑声，就像是毒蛇在吐着它的信子。

“那牙兮，与她娘一样，顽固不化，只是不曾想，她竟是拥有赤血双瞳之人。”原本那道略显威严的声音响起，今日见到阿肆的那双赤血双瞳，他们无一人不诧异，甚至可以说是在惧怕。

当黑暗中，那双似是染血的双瞳现世，千百年来都高高在上的他们，那一刻竟是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渊之中，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畏惧，让他们四下流窜。

也正是因此，才让那牙兮有机可乘，竟是发现了这大殿深处的秘密。

那团黑影偏过头来，望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整个立着灵位的那个方向。她看到了这一切，只是她的年龄尚小，定是不知这些灵位到底是在拜祭着谁，可是，千百年来不曾被人所知晓的秘密竟是在今日被她撞破了，他的心中亦是隐隐有些担忧。

天祭一事，千百年来，不是未曾出过事，只是这一次，天祭的人选竟是拥有一双赤血双瞳，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天意故意为之？

“那双赤血双瞳，究竟是巧合还是阴谋？”黑暗中，那道略显威严的声音响起，即便看不到他的脸，也能够想象面上的凝重神情。

而一旁的老怪物们闻言，俱是陷入了沉思，倒是一开始就说话的那个老怪物，却是嗤笑了一声，“阴谋？巧合？管他什么阴谋还是巧合？只要能够将那丫头天祭了，于我们便只有益处不是？千百年来，即便是出过事情又如何，到最后，不还是一一都死在了我们的面前，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