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在小楼里吃了宵夜便离开了,没惊动一个人,就像他根本不曾来过一般。
临走前,他对盛爱颐说了一句话,让她这一晚都没睡好觉。
“小七,我必须要告诉你,那支笔,万万不可再拿出来。因为……六爷手里,有第三支。”
盛爱颐万万没想到,那“同盟”的第三人竟然是他们的仇家。
说来也是,过去了那么多年,谁能保证当初意气风发结盟的四个少年还有着当年的那份初心?
盛爱颐脸色苍白的在窗边呆坐了半晌,直到月上西梢,她才终于开了口,“季沁,我思量着,表哥应该是去了马六甲海峡。”
季沁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小姐要去吗?”
“不去。”盛爱颐苦笑,“我能干什么?舞刀弄枪还是打仗?我去了就是给表哥送去个景泰蓝花瓶,还是御赐的那种。”
“小姐……”
“罢了,夜深了,回房睡觉。”盛爱颐舒了口气站起身时才觉着脚底刺痛,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脚在庄铸九的宅子里便被割破了,一直精神紧绷,倒是忘了这一茬。
“嘶——”盛爱颐倒吸着凉气跌坐回躺椅上,苦着脸对季沁说,“季沁,扶我一把,右脚扎进去玻璃渣了。”
季沁一愣,“小姐是在……”
“嗯。”盛爱颐胡乱点了点头,“扶我回房再做处理吧。”
季沁直接背起了盛爱颐,一路狂奔回了房间。
在灯火通明的地方一看,这伤着实骇人。
两块酒盅口大小的玻璃刺在皮肉里,撕开深深的两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