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看那个摔倒的姑娘,盛爱颐实在不觉着她会是个恶人。
“你没事吧?”盛爱颐出声问道,一边轻轻捏了下庄铸九的手心,示意他不必太过紧绷。
他们在这里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用得着费尽心思的对付他们?
“对、对不起,还请您不要怪罪。”这位姑娘似是摔得不轻,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爬了起来。
她的衣衫破旧,还打着补丁,一头金色的长发像是蔫了的迎春花,了无生机,而那双原本应该清澈见底的碧色眸子,此时也积蓄了满满的恐慌。
盛爱颐打开手包,从里边拿出二百法郎递给她,“真对不起撞到你了,你可能摔伤了,去买些药吧。”
这些钱对于她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眼前的这个姑娘很明显是需要的,而且她那惶恐的眼神着实刺到了盛爱颐的心。
这样的眼神她见过几次,在上海滩,老旧的弄堂里,这样的眼神并不难寻。
他们在怕什么?
也许是生老病死,也许是战乱,也许是下一餐在哪儿,也许是征兵。
而眼前的这位姑娘,她在怕什么?
盛爱颐并不清楚,不过十有八九是因为自己。
不过她递出去的钱眼前这位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姑娘并没有接,她见盛爱颐拿钱给她,只是看着她一个劲儿的摇头,“你快走,你快走,他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