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盛宣怀的大出丧规模可窥一斑。
而盛爱颐想的还真没错,这一天,丢失小孩、冲散老人、踩踏受伤之事不一而足,甚至绣云天的靠后的水门还因压力过重险些坍塌,若不是拦截及时,怕是一桩极大地惨案。
直到夜幕降临,盛家才恢复了些许安静。
盛爱颐瘫在沙发上,靠着盛老四的肩膀,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
盛老四靠着盛老七,也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盛老七旁边无人,只能半趴在沙发扶手上,靠着沙发。
“七小姐,吃药了。”季沁把一碗浓黑的药端给盛爱颐。
盛爱颐现下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由着季沁给她“灌了药”,整个过程都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妹妹,你这药要吃到什么时候?”盛老四问道。
“不知。”盛爱颐回答。
庄夫人拿着账目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客厅七倒八歪的孩子,她不由失笑,走到沙发边拍了盛爱颐一下,“多大的人了,还靠着哥哥!”
盛爱颐不反抗也不说话,只轻哼了声表示不满。
庄夫人坐到盛爱颐身边,看着账目说,“这次你们父亲出丧,一共用了三十万大洋。”
“娘,打点关系请人吃饭送礼的钱您给报销不?”盛爱颐弱弱的问了一句。
“回头你告诉我数目。”庄夫人低着头看着账目,随后皱眉道,“那白夏布怎的这般贵?小七是你买的?”
“上海的不够,我打北平运来的,费用是高了些,但是要得急也没办法。”盛爱颐哑着嗓子说。
“嗯。”庄夫人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她当着众人的面问,也不过是怕日后有人看了账目,说她的小七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