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不管去哪,都不会安全。
林庆宁咬了咬唇,说道,“哪怕是客死他乡,我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盛爱颐叹了口气,“也罢,你想去我也拦不住,不过我想,如果你去法国的话,我的朋友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林庆宁点点头,转而安抚她,“我这又不急,等伯父的出殡之后你再帮我考虑。”
“好。”盛爱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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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消息灵通人士”的肆意传播,盛宣怀大出丧的消息不胫而走,满怀好奇心的市民们奔走相告,“此票难买,莫错良机!”,就连上海郊区,甚至外县的父老乡亲们也都在大出丧前夕一蜂窝似的涌进了上海。
大出丧前几日,凡是即将经过的马路,两旁的店铺自动群起停业,临时搭建起看台来,以便卖票收取观赏之资。甚至还有的设置了“雅座”,其实不过是可以招待茶点、有个座位罢了。
民国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从上午十点开始,泥城桥大马路一带,早就没了容足之地,新世界那一片也都坐满了人,外滩各楼房、阳台、屋顶,也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等待着,看这一出震惊当下的大出丧。
盛家也是挤满了人,庄夫人在前主持大局,盛爱颐和盛老四从旁协助,家中的庶子庶女远方亲戚也都在,别说一人说一句话会有多大的音量,就算他们一句话不说,盛爱颐都觉得头昏脑涨。
说起来不怕旁人笑话,盛爱颐这半个月来无数次的叫错了人,到最后她已经拍着盛老四的肩膀喊起了“三嫂”。
盛老四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昨儿还拉着盛爱颐问她小七去哪儿了。
不夸张地说,现在的盛宅可能容纳了小半个上海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