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爱颐在卧室里坐了一下午,半点儿头绪都找不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午的时间到底在想什么。
等到屋子里完全暗下来,白韶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进来给她开了灯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已经这么晚了。”
白韶看着她还和自己下楼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甚,白韶强笑着说,“小姐,吃药了。”
盛爱颐皱着眉毛看着那一碗药,“这闻着就好苦。”
“小姐,良药苦口,喝吧,我准备了蜜饯。”白韶变戏法似的拿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来。
盛爱颐撇头看过去,是一些蜜渍乌梅,光是看着就引得她口齿生津。
盛爱颐端着药碗,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一仰头,把汤药干了。
白韶立刻拿了颗乌梅塞进她的嘴里。
盛爱颐被苦的差点儿哭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比黄莲还苦!
盛爱颐这边嘴巴里的苦味儿酸味儿甜味儿混在一处还正难受着,就听见了楼下大门的声响,以及李诺一声嘹亮的号子——
“爷回来了!”
盛爱颐吐出乌梅的核,想拿起水杯漱漱口,却被白韶拦了下来,“小姐,喝完药可不能喝水,会冲散药性。”
“我漱口!”盛爱颐扁着嘴巴说。
白韶这才松开拉住她的手,转而端了痰盂过来。
盛爱颐漱了口,终于觉得嘴巴里好受些了,才捻起一枚乌梅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