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父君常在的御书斋,命人传来蔺上将。
而自己却独自批改着桌上一堆的军政要事。
原来南雀已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常年的战争已使得南雀入不敷出,负债累累,然而为了征兵,南雀的税收比起往年增加了五倍之多。
也正因如此,东南地带原属富庶地带如今也是哀声怨道民不聊生。
除此之外,前线刚刚八百里加鞭告急,我军接连失掉三座城池,慕容咫已推兵前进至南雀的月牙弯,此弯一旦丧失,南雀便有如无人之境,任意踩踏,那么南雀危矣。
就是这样的国情,如何能在她一个弱女子的手上扭转乾坤。
大战在即一触即发。
她不能坐等战机,必须主动出击,南雀或许还有一丝喘气的机会。
于是她决定,即刻登基上位。
这时蔺上将应召而来,在取得他一致同意,凤仪即刻下召传来文武大臣,因为临时决定,所以来不及赶制登位的女式黄袍。
又因国丧,所以她直接白凤加身,登上九五之尊。
本应是举国尽悼,冷食三月的时期,却因非常时期又加注了不少伤悲。
由理事公公宣读遗书,凤仪接召正备登位,却意料之中的听见:
“微臣有议。”韦聚星一脸无惧也不行礼公然的挑衅。
凤仪自是明知,故霸气侧漏:
“奏议无效。”
韦聚星顿而吃瘪,他没想到凤皇会把皇位传给史无前例的女子。更没想到,凤仪竟然会如此不给他面子。
正要反驳,却被蔺守之一语道破。
“你卖国通敌的证据已经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韦聚星忽然一惊,顿而又恢复了平静,如今他孑然一身,妻子老小老已转至西龙,早已没了后顾之忧。
身为独孤的舅舅,他唯有舍身取义才能保他韦家功勋,才能令韦家成为独孤可信赖的臂膀。
故,他挺身自荐周旋在南雀为西龙打开突破口,如今他已完结他的使命使南雀内忧大于外患,君臣离心,南雀不保正是他所期望,那么他命何惜。
于是,凤仪在众目睽睽之下杀鸡儆猴,亲自将韦聚星的头颅挂在城墙之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凤仪正要接手韦尚书的事后事宜,便听来人上前奏表。
凤仪打开一看,神色一顿,白崭君已攻下北玄多座城池正亲兵向南雀进攻,他这是疯了么。
正惊慌之际,前线八百里再次告急,慕容咫已攻克月牙湾不出五日便直奔南雀都城。
怎么可能,蔺守之也是一惊,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
凤仪已来不及思考,她极力克制住自己临近边缘的绝望,就像风中凌乱的枯叶任风欺凌。
她要稳住,否则朝廷之上,便无军心更是一盘散沙。
她草草回至御书斋,打开父君留给她的回春术上乘秘经。
她这时才知,父君为了保全南雀保全她,竟私自动用禁术用自己的血控练了五万阴兵。
所谓阴兵就是用凤血做蛊控制已死的人,阴兵的战斗力以一敌百,甚至是刀枪不入,在夜间可达至高点,并且不需消耗财粮。
然而动用此术必须以自己的寿命为注,并且会受到反噬。
想他们拥有回春术的凤氏之人,身血不仅可以解毒救人亦可杀人制毒。
如今,他的父君终是走上了这一条道路。
她不能让父君的一片苦心腹水东流,她必须要尽快强大,父君做得,她也做得,左右不过是为了南雀大业。
这般想着,她亲手抚摸着肚子中幼小的生命,悲戚万分,为了南雀有些东西她是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