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她立马跳了出来,伸手指着田智远:“你敢!你敢胡说八道,把这种罪名扣在我头上的话,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的那个女儿也永远别想有治好的一天!”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凌老爷子的手段向来狠戾,田智远不可能会当众供出他。
那么在场唯一可以成为替罪羔羊的人,不就只剩下她了?
设计稿又不是她授意调换的,她凭什么要为别人的行为而买单!
大家看着此刻面露狰狞,与平日里那副优雅高贵形象截然不同的吴芷萱,都有种大跌眼镜的感觉。
田智远的脸上也满是不解:“吴小姐,我也没有说指使我的那个人就是你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吴芷萱不由地愣了愣。
他不准备把罪名扣在她的头上,那难道……是要把凌老爷子给供出来吗?
田智远收回目光,正了正色道:“关于收买我的那个人,很抱歉我没有办法说出他的身份,不过像凌少跟叶小姐这么聪明的人,想必已经猜到他是谁了吧?”
叶初初跟凌夜爵对视一眼,这是凌老爷子的安排,他们当然不至于猜不出来。
但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尤其还有摩尔珠宝公司的高管们在场,有关凌家的家事,确实是不适合公布出来的。
田智远顿了顿,又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澄清一下,我确实调换了叶初初跟吴芷萱两位小姐的设计稿,也想办法趁着叶小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摘取了她的一只耳环,但我并没有对吴小姐的设计稿动过任何手脚,那条黑白小人的项链,就是她的设计作品,我敢拿自己的性命来担保!”
吴芷萱原本只防着他会污蔑自己,却没料到他捅的居然是这件事,意外之余脸色就别提有多难看了。
底下也是一阵议论纷纷:
“什么玩意儿?那张见鬼的黑白小人,还真是她的作品!我上高二的女儿都要画得比她好些,就吴芷萱这水平,到底是怎么在国际珠宝圈里混出头的啊?”
“那张设计稿的画风,本来就很符合吴芷萱的画风嘛,她说被人动过手脚你们就信,你们几个si不si傻?”
“而且你看刚才她威胁别人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儿千金大小姐的修养?还拿人家的女儿来威胁!”
“要我说,她可能本来就是个这样的人,只不过是有团队在背后操作,故意给她卖了个好人设而已!”
“那凌少刚才不是也拿人家的女儿来做威胁了吗?咱们可不能这样双标啊!”
“凌少那是看不惯这个人污蔑叶小姐……啊,不对,很快就要改口叫‘凌太太’了,再说他本来就是以狠出名的啊,你见他什么时候卖过好人设了?”
“……老宋,你可以别再开口说话了吗?”
…………
康纳德皱着眉头听完了所有人的话,终于沉沉地发问道:“monica,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吴芷萱的目光一滞,已然从他的眼中读出失望,忙不迭地替自己辩解:”康纳德先生,我可以解释的,我会画出这样的作品来,完全是因为……因为我回国以来的这段时间,状态一直都……”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康纳德没有听完就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认识吴芷萱已经有很多年了,了解她的风格,短板,以及长处分别在哪里,也曾真心实意地把她当成自己的学生培养。
可她已经在为状态不好找借口,这也就意味着,她默认自己刚才撒了谎了。
一个连作品都不敢认的设计师,还要为自己的失败找这样那样的借口。
即便指使偷换设计稿的人并不是她,在康纳德的心中也认定,这件事情跟吴芷萱脱不了干系了。
他脸色沉凝地摇了摇头:“monica,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康纳德先生……”
吴芷萱抬起头,眼中蓄满了不可思议的泪光。
这还是第一次,康纳德先生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这么重的话,她甚至都已经能预见,未来她再也无法借助这条人脉关系,为自己谋取一丁点的便利跟好处了。
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康纳德却已经转身走向叶初初,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初初,现在整件事情都已经真相大白了,你还愿不愿意再给我们摩尔珠宝公司一个机会,让我们成为你的合作伙伴?”
“还有我们,我们东凌集团,那也是坚决支持叶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