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担心:“凌夜爵,你实话告诉我,如果你执意要跟我在一起的话,真的会失去东凌集团的继承权吗?”
“怎么?你担心我会变成穷光蛋啊!”凌夜爵邪气地勾着唇角,眼中不见半点忧虑。
叶初初摇摇头:“才不是呢!就算你变成了穷光蛋,我做珠宝设计也可以赚钱养家啊,我又不是真的米虫!我只是担心,那不是凝聚了聂家心血的东西吗?就这样白白让给凌朗,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凌夜爵听到“赚钱养家”这四个字,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说,即便他变成了穷光蛋,她也可以赚钱养家。
在她的认知当中——他们是家人。
凌夜爵的手臂微微颤动,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沉声道:“那是聂家的心血没有错,但我对聂家的感情,可能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深。”
“为什么?”
印象当中,这还是凌夜爵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些事,叶初初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生怕会错过任何细节。
男人抿了抿唇瓣:“可能……这在你看来很可笑,但说句实话,我对于我的母亲聂黛梦,在脑海当中并没有任何的印象。
听说在我一岁左右的时候,父亲便带着凌朗母子上门摊牌了,我母亲是个很高傲的人,不容许自己在爱情或者婚姻当中活得卑微,所以离婚走人,之后又出了国,很是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一段感情。
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至于一岁时候的印象,我早已经彻底忘记了。
虽然这中间,免不了有我爷爷在从中作梗,不过亲情这种东西,说穿了还是要靠时间培养出来的,我痛恨父亲以及凌朗母子对于聂家的所作所为,但对聂家,我依旧很陌生,更提不起什么亲情来。”
叶初初怔怔地听着,觉得胸口有点闷。
过去她只以为凌夜爵对婚姻有些抵触,却不想他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竟是连亲情都缺失了。
她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就连声音也闷闷的:“那……你在聂家的那些亲人,他们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你吗?”
“有。”
凌夜爵淡淡道,“在我二十岁那年,接手东凌集团以后开始,聂老爷子,也就是我的外公,让他的几个儿子跟我有过接触,但基本都是生意上的,我看过项目,对于凌聂两家来说都有好处,于是就答应了,但其余的交流,也没有了。”
叶初初简直听得义愤填膺:“什么接触嘛!他们分明就是看你接手了东凌集团,想要从你这里挖些好处,以弥补聂家当年巨大的损失,否则的话,为什么前二十年,他们一直都悄无声息的,非得等你进了东凌集团才来联系?真是……太气人了,这么势利眼,跟我爸都有一拼!”
凌夜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笑来:“嗯,所以东凌集团再重要,对我来说也比不上你,如果有一天,非要我在两者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的话,我选你。”
当初坚守东凌集团,只不过是因为呕着跟凌朗母子的一口气。
可叶初初不一样——
她是他人生当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惜代价想要留在身边的女人。
对他来说,他承担不起任何失去她的风险。
她也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