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至,帝京原本多么繁华的大城如今却变的低沉不再喧嚣。
段轩的后事一直安排的紧密有条,谁也不会知道他真正的死因。
而太子段恒安的遇刺,段楚云已经让人放出了风声,过不了多久全北越的人都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杨敬的妻子思乐夫人做的。
身败名裂,成为北越的大罪人,杨敬这个名字会遗臭万年了。
不过杨敬却还什么都不知道,如今还关在地牢里。
段轩的灵堂除了守着的宫人,基本只有大臣们来往,皇后没有来过一次,她一直守在太子的灵堂,一待就是一天,就那么傻愣愣的坐在那儿,时不时自言自语的说话,又时不时的哭。
太子妃跪在那儿,拿着纸钱烧了又烧,两只眼睛通红一片,段宏穿着孝衣跟着自己的母妃一起烧,一直低着头,偶尔抹一下脸,就算哭,他也没哭出太大声。
段楚云一身白衣走了进来,看着灵堂中的几抹身影,他也不知怎么安慰,又看着中间那副棺材,还未封棺。
按照北越的习俗,封棺得明日。
拿了三支香点燃,段楚云拜了三拜,可插香的动作却迟迟没做,眉目间难得见到了一丝忧伤的神色。
那一瞬恍惚有泪光闪过。
插完香,太子妃向段楚云弯腰鞠了一礼。
“姨母,皇嫂,请节哀。”
皇后抬眸看了一眼段楚云,那才好了一会儿的眼睛又忍不住红了。
太子妃垂着头点了一下头。
可心底那无尽的悲伤总让她忍不住痛心难受,昨日的枕边人却要与黄土为伴了,她怎么受得了。
太子妃将手中的纸钱烧完了,起身站了起来,双目还留有泪痕,她嘶哑着开了口:“云弟,我有一事与你说。”
因为哭的太多,太子妃的嗓子已经嘶哑的根本听不出原来的声音,明明只过了一晚,可看着她这番模样就像过了几十年一般,沧桑落魄。
段楚云点了点头,正好她也有话要与她说。
二人出了灵堂,也没走多远就在外头说的。
太子妃背对着段楚云,现在围栏后看着下面空旷的皇宫大道:“我打算离开皇宫,去静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