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士兵正在忙里忙外,人还没走近鼻尖就飘来一阵阵的药味,特别浓。
看来真的是集体生病了,居然煎那么多的药。
“动作都快点,你们几个看好火,不要把药给熬干了,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你们几个把药端过去给病喝。”
一个洪亮又有威严的声音穿入涟漪耳朵,她顺着声音寻望,只见一个穿着便服皮肤长得黝黑,相貌堂堂的男子正安排着士兵们的工作。
“阿昊,别那么严肃,笑一个嘛,你这样士兵们见了你都怕。”一个身穿淡蓝色衣服的男子,他一只手搭在了李长昊的肩膀上。
男子脸上挂着很爽朗的笑容,他的腰间佩戴着一枚上好的白玉佩,淡蓝色衣服上绣有清雅的竹叶花纹。
李长昊鄙了一眼淡蓝色衣服男子,他似乎并不反感男子这亲密的举动。
“像你这样?整天都挂着笑容?”
“像我这样有什么不好?多有亲和力。”
李长昊没搭理那位男子,他看见一位老人手里拿着碗,正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也许是年迈的缘故,老人走得很慢,差一点就给绊倒,李长昊见状急忙走过去扶住了老人,男子一时失去了重力差点跌倒在地上。
“阿昊,你差点把我给摔倒了。”男子有些抱怨。
“老人家,小心地面。”李长昊扶着老人家小心的嘱咐着。
若不是今日所见,涟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当日那个有意刁难难民的将士大人吗?
而且这个老人涟漪也见过,正是那日想要多拿几个馒头跟一碗粥的老人。
“谢过将士大人,人老了,手脚都不听使唤。”老人和蔼的说道。
“老人家,你拿着碗是要去哪?”李长昊问。
“阿昊,你这笨脑袋,人家肯定是来拿药的啊!”
李澈抢道。
“孙子跟老伴病得严重,我过来取些药给他俩喝。”其实老人也病了,说话的力气也有些力不从心。
“我来帮你。”李长昊取过老人手中的碗。
“怎敢劳烦将士大人。”
“老人家你就依他吧,他年轻,身体力壮,这些活就多让他干。”李澈说道。
“唉……”
老人语重深长的叹了一声,脸色深沉。
“老人家为何叹气,可是我多管闲事了?”李长昊见老人家拉下了脸,便问道。
“不不不,将士大人别误会,只是我家儿媳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盆,现在又病了,故不敢给她乱吃药。”老人说话时眼里尽是担忧。
“可有叫大夫过来瞧瞧?”李长昊问。
“将士大人您也知道,我们都是来避难的难民,哪有银子请大夫。”老人又是一声叹气。
李长昊把药端到老人面前,老人接过药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他望着远处的老人,本来就没有笑容的脸此刻变得更严肃了些。
“阿澈,你请来的大夫呢?人在哪?”听李长昊的语气像似在问罪。
“大夫?大夫看完病就走啦!”
“什么?一千多个难民,来了一会就走了?”
“那个,大夫看了小部分的人,得出来的病情都是感染了风寒,然后开了一些药就走人了”李澈偷瞄了一眼正在生气的李长昊。
那个表情仿佛是在说,我怎么知道这里有即将临盆的孕妇,人家大夫只是说,多休息,按时喝药,补充营养即可,你瞪着我也没用的啊。
李长昊定定的看了会李澈,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便往城楼走去。
“你去哪里?”
“去找辰王殿下。”
“李长昊,你太不够仗义,居然要去打我小报告。”李澈喊着追了上去。
涟漪看着他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自己身边行了个礼,然后就往城楼上方走去。
对于这个李长昊,涟漪谈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好感,直觉告诉她,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扯上关系为好。
反倒是李长昊身边的男子,让涟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脸上一直挂着爽朗的笑容,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是有趣,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居然能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