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爹不也时常打娘,怎么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
想到这里,许三儿越发理直气壮了。
“孽障,好端端的,你打小婉做什么!”
说话的同时,许父手里的竹竿倏地落在许三儿的腿上。
许三儿一个激灵,吃痛道:“爹,你打我干嘛,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许三儿又不敢还手,只好咽下这口气,他揉捏着肿痛的大腿。
许父好久不打他了,现在一下子就把他打懵了。
许父冷哼一声,反唇道:“我打我儿子怎么了,这在纲常伦理之中。”
这句话瞬间堵住了许三儿的嘴。
父亲打儿子确实不需要正当的理由。
“爹,我才是你的儿子。”许三儿生气地说,正要夺过许父手里的竹竿,又挨了几下。
许父毕竟是个庄稼人,即便岁数大了,也敌得过整天游手好闲的儿子。
“痛痛痛,爹,别打了……”
村里的人见小霸王被欺负了,纷纷拍手大笑。
许三儿谁都不怕,就怕自己的父亲。
但许父时常忙着庄稼,对他放任不管,也就造成了他肆意妄为的性格。
“呵,你还晓得痛,不多打你几下,老子寝食难安。”
许父停了手,看着许三儿,开口问:“还打不打小婉了?”
显然,他和许母是站在李小婉这边的。
见丈夫挨打,李小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平常在家的时候,许三儿对她大呼小叫,把她当丫鬟使唤。
现在许父算是为她出了口恶气了。
“不打了,不打她了。”许三儿痛得龇牙咧嘴,犀利的眼神剜了看好戏的众人一眼。
居然敢笑他许三儿!
好得很,他记住了。
见父亲收回竹竿,他才轻轻松了口气。
可心里却疑惑极了,以前自己打小婉的时候,爹娘从来没有阻止过,今天怎么反常了?
别说像今天这样大动干戈了,就连责骂也不曾有过。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目光锁定李小婉。
该不会是这该死的女人搞的鬼吧!
许三儿摸了摸下巴,忍着疼痛走向李小婉,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李小婉怯怯低着头,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娇娘子。
“李小婉,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许三儿习惯性地抬手,刚想扇她一巴掌,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停住了。
听了这话,李小婉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泪花,小声地问:“搞什么鬼?”
脸上尽是委屈的神色,仿佛被许三儿欺负得很惨。
她这般柔弱,许三儿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心说李小婉啥时候这么脆弱了,说句话都这么小声。
“靠,李小婉,别他妈给老子装了,你是不是挑拨想我和爹娘的关系?”
许三儿揪起李小婉的衣襟,低头厉声质问她。
高大的身躯像巍峨的山一样,压逼着李小婉。
李小婉有些害怕了,生怕他动手打自己。
“三儿,你说什么,我没有挑拨你和爹娘的关系啊!”
李小婉无辜地眨着眼睛,怯怯地说。
“嘿,没有?你敢不敢发誓?”
许三儿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你,爹怎么会打我?”
他心里一阵不爽,心说肯定是李小婉这死女人在爹娘面前说了什么。
李小婉委屈摇摇头,说:“然而,我真的没有,咱们一家和睦,我怎么会挑拨离间呢!”
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许父一眼,接着说,“是你说要休了我的,我一着急,就和爹娘说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落入众人的眼里,典型是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女人。
“你……李小婉,你是不是想死啊!”
许三儿大声喝道,他握紧拳头,很想一拳捶死李小婉。
果然,这女人,什么都和爹娘说。
看来是自己太惯着她了,所以才这么嚣张的。
“我,我不想,三儿,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杀我……”
她故意曲解许三儿的话,委屈巴巴说出这些话。
许三儿气得肺都炸了,这该死的女人,自己什么时候说要杀她了!
杀她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隔得远的许父以为许三儿真想杀了李小婉,他握紧了竹竿,大步走了过来。
“家门不幸啊,连枕边人都要杀,许三儿,你真真给我们许家丢脸。”
许父愤愤说道,用竹竿捣动地板,强劲有力。
许三儿嘴角抽了抽,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爹,你误会……”
许三儿刚想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误会,误会什么,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你欺负小婉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