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量着,纪凤龙听了这话,气应该消了大半。
只听得男人轻哼一声,傲娇地说:“姓卢的,这话可是你说的。”
到时候别反悔就成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满意卢春伊的答案。
陌妃心思缜密,看到他俩的互动后,脸上的狐疑一掠而过。
裴芙清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咀嚼着松软的糕点。
她苦苦恋了纪凤龙四年,自然不可能轻易就把他挪出心里。
陌妃难得出宫。
她一时兴起,笑着问:“穆英,听闻你擅长骑马,是也不是?”
“是啊,我可厉害了,书琴骑射样样精通。”卢春伊倏地放下糕点,得意忘形地说。
“那敢情好,明天我们相约去郊外射箭骑马,你意下如何?”
陌妃笑眯了眼睛,邀请她一同去郊外骑马。
陌妃未嫁之时,常常和秋倚鸾一起去空旷的草原狩猎骑马。
这是她们少女时代的乐趣之一。
“娘娘也会骑马?”
她诧异地问,如同陌妃讶异男人会烧菜一样。
“怎么不会,以前经常和你娘一起骑着玩。”想到秋倚鸾,陌妃的眼底一片黯然。
能和陌妃多多接触,是卢春伊求之不得的事。
她当即就应下了。
“好啊,那就看看谁厉害一些。”
转而,她看向裴芙清,笑嘻嘻地问,“裴小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闻言,裴芙清惊慌地抬起头,连连摆手,道:“不了,我不去了,我不会骑马。”
她窘迫地说,对于射箭骑马,她简直一窍不通。
“出去玩最不可缺的就是美人相伴了。”卢春伊含笑道,“不会骑马也没关系啊,去郊外走走也好!”
“这……”裴芙清犹豫了,实际上,她不知道要怎样拒绝对方。
在这里她没有什么朋友,难得卢家兄妹与她聊得来,她实在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卢春伊最善于趁热打铁了,只听得她说:“裴小姐,你就别犹豫了,难得娘娘有这个兴致,你可切莫扫了兴。”
无奈,裴芙清只好点了点头,同意随她俩一起去。
见状,纪连石拍了拍桌子,大声嚷道:“本王也去,本王也去,给你们当护花使者。”
“得了吧,我们几个姑娘家的保护你还差不多。”卢春伊顺口回了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陌妃恰巧听得认真,她不禁多看了卢春伊几眼。
梨华昏迷了几天,终于醒了过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周围简朴的装饰,不禁一怔。
这是哪里?
“我……还活着?”梨华张了张嘴巴,发出细微的嘶哑声。
脑袋一阵抽痛,忽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她明明倒下了,为什么还活着!
在回蓝羚的路上,她被人追杀了,对方来势汹汹,身份不详。
梨华孤立无援,以一敌十,历经一天一夜的逃难,最终惨遭毒手。
昏迷之际,她依稀记得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以为那是黑白无常勾魂来了。
她不禁疑惑,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她想,对方应该是位武功高强的侠客,不然是不可能救出自己的。
这里是他的家吗?
梨华动了动手指头,竭力想从床上坐起来。
她浑身是伤,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坐了起来。
然而动静太大,引来了屋里的主人。
只见一农妇推门而入,望着床上的梨华,欣喜得小跑进来。
梨华练就了一对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农妇不识武功。
这人不是她的救命恩人。
“你是谁?”梨华冷冷看着她,警惕地问。
农妇愣住了,被她的冷喝声吓了一跳,不禁郁闷,这姑娘怎这般凶恶?
农妇直摆双手,连忙解释道:“姑娘,这里是我家,我对你没有什么恶心,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她觉得解释一下,毕竟对方浑身是伤,想来不是什么善茬。
但她受人所托,又不能直接将人轰出去。
再说了,这姑娘受了伤,她也不忍心赶走她。
梨华盯着农妇看了许久,见她确实没有恶意,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我怎么会在这里?”梨华眯起眼睛,冷冽看着农妇。
醒来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又受了伤,所以她一点儿安全感也没有。
农妇不敢上前一步,但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
“姑娘,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农妇再次强调,她尽可能地表现和蔼一些。
她顿了顿,接着说,“是一位姓程的公子把你送来这里的。”
姓程的公子,这人是谁?
梨华犯难了,她皱了皱眉头,开口问:“哪位姓程的公子,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