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筱虽然刁蛮任性,但也怕死得很,眼下手断了就算了,她还年轻,不想死在卢春伊的手上。
隔着庄严的墙壁,皇上刚好听到了这话,他冷笑一声,还真是死性不改。
“老三,这就是你所说的乖巧不惹事?”皇上板着脸,冷冷问道。
公主是什么人,她居然扬言要杀了公主?
还真是乖巧,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下次不得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
纪凤龙身体僵住了,他也想不到卢春伊会突然说出这话。
但他知道,阿瑾定是被纪云筱惹急了,否则她不会这么抓狂的。
皇上停下了脚步,他重重甩了甩衣袖,冷着脸道:“既然卢家丫头有的是办法离开,那朕就不插手此事了。”
说完,皇上冷哼一声,这么嚣张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要不是见她姓卢,皇上早就治她的罪了。
卢春伊听到皇上的声音后,全身颤了颤,心说完蛋了,皇上是不是闲得蛋疼,居然来这种地方!
她无力扶额,想不到皇上会突然来这里。
谁都知道,在皇宫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皇上,卢春伊要杀了公主,显然是在挑战皇上的权威。
见皇上甩袖离开,纪凤龙心里着急得很,好不容易带来了皇上,结果人没见着就要离开了。
纪凤龙不想功亏一篑,他挡在皇上的面前,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
“皇上,你刚才分明答应过微臣,要亲自审问卢家小姐的。”
他张开双臂,不让皇上从他的面前离开。
见他如此,皇上生气了。
“放肆,朕要去哪里,你还敢拦着?”
皇上阴沉着脸,冷冷地说。
以前两人闹了矛盾,纪凤龙骄傲得很,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拦着他。
可现在为了一个女人,竟连面子也不要了。
皇上对他感到失望,犀利的目光停在纪凤龙的脸庞上,开口吐出两个字:“让开”
可纪凤龙置若罔闻,双手依旧横在皇上的面前,他的脾气也上来了。
“皇上,纪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想反悔不成?”
他的气势一点儿也不亚于皇上,面对皇上滔天的怒气,他丝毫没有退缩的想法。
“卢家丫头说的那番话,你没有听到吗?”
刚才卢春伊说了,她有的是办法出去。
听了这话,皇上的心里憋着一口怒气,只觉卢春伊践踏了他的权威。
“皇上,那根本就是一句气话。”纪凤龙皱着眉头说,傻子都听得出来,卢春伊说的是气话。
他就不信皇上听不出来。
皇上冷哼一声,眯着眼睛说:“朕只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老三,朕再说一次,让开。”
地牢昏暗恶臭,在这里多待一刻都是受罪,皇上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然而纪凤龙死也不让路,和皇上耗上了。
这时候,纪云筱听到皇上的声音后,心中大喜。
她指了指外面的通道,勾唇笑着说:“卢春伊,我父皇来了,你觉得他会怎样处置你呢。”
话语说毕,她得意洋洋瞥了卢春伊一眼,随即从牢房里跑了出来。
还未靠近皇上,便大声地叫嚷:“父皇,卢春伊想杀了孩儿,她想杀了我,还好父皇及时过来了。”
边说着话,边往身后看着,好似担心卢春伊会跑出来杀掉她一样。
她脚步轻快,很快就来到了皇上的面前,见纪凤龙挡着不让皇上离开,她不禁吐了吐舌头。
“父皇,有人要杀了孩儿。”纪云筱生怕皇上听不到,于是大声重复了一句。
纪凤龙听了这话,狠狠瞪了纪云筱一眼,心说该死的,纪云筱的嘴巴生来就是陷害人的。
触碰到纪凤龙的目光,纪云筱吓了一跳,她不禁后退了几步,疑惑望着皇兄。
“父皇,皇兄他……”她张了张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心里不禁奇怪,暗道皇兄瞪着自己做什么!
“闭嘴,纪云筱!”纪凤龙满脸怒气,俨然没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妹妹。
见状,皇上心中怒气更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老三还想与家人为敌不成?
“老三,她是你的皇妹。”
皇上冷着脸说,就算云筱做错了什么,纪凤龙都该和她站在同一边。
“我没有这种心肠歹毒的妹妹。”纪凤龙提高了音量,冷冽的眸光扫了纪云筱一眼,惊得她缩了缩脖子。
“皇上,被关在里面的是微臣的夫人,比起妹妹,微臣更担心受尽委屈的夫人。”
纪凤龙丝毫没有留情,直接就道出了卢春伊是被冤枉的。
他始终相信,错不在卢春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