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用手帕轻抚眼睛,擦掉了欲要滴落的泪水,抬头迎上阿颜期待的目光,她耸了耸肩,无奈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爹爹没有给我羊脂玉牌。”
羊脂玉牌她连见都没有见过,哪里知道在哪里!
或许这只是爹爹的障眼法,好让仇家不敢轻易找卢家人的麻烦。
“不可能,他一定给你了。”纪凤龙一口否决,他皱着眉头,冷漠的目光直逼卢春伊,以为她在说谎。
这话一出,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希望卢春伊投靠自己,他看中的是卢春伊这个人,而不是卢府的军队。
乱世之中,必要择一站队,否则新皇登基,会被当成两面派人物,贬为平民事小,杀头事大。
纪凤龙不希望卢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尤其当他知道大王爷是慕华的义兄时,他更有这种担忧。
卢春伊和慕华的关系,他甚是了解,也知道卢春伊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性格。
“真的没有给我。”她重申一遍,这么重要的东西,自家爹爹肯定会郑重交代清楚的。
她敢笃定,自己身上没有,姐姐的身上肯定也没有。
因为卢思婷性格温和,这样的事情卢坤情愿交给生性好动的卢春伊,也不会交给她的。
见她的样子不像说谎,纪凤龙才信了她的话。他自私地想,只要卢春伊承诺不与他为敌,那么有没有玉牌都无所谓。
突然,卢春伊一拍脑袋,连忙从脖子里取下一块断块的玉,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嬉笑说道:“不过爹爹给了我这个。”
这是她十五岁那年卢坤送给她的,玉是上乘的羊脂白,可惜摔裂了,一分为二,所以卢春伊没有细看,只把它当成普通的装饰品。
卢坤还在断玉的上方钻了个孔,让卢思婷姐妹戴在身上。只要是卢坤送的,卢春伊都不会嫌弃,所以她一直戴在身上,从未取下过。
她散漫地抛落断玉,又补充了一句,“玉确是羊脂玉,但是不是统率军队的玉牌,我就不清楚了。”
对于这些东西,她向来不上心,若纪凤龙喜欢,拿去便是了,只要他能担保卢家老少的安危。
接着她将断玉抛给纪凤龙,狡黠笑道:“王爷,你可得看仔细了,我卢家老少的性命全寄在你身上。”
她暗暗打定主意,如果卢家真要站队,那自己选择朝夕相处的三王爷。
因为她信得过纪凤龙,如同纪凤龙对她的信任一样,这种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纪凤龙将冰凉的断玉放在手心里,淡漠的目光渐渐敛起,取而代之的是愉悦的精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块断玉就是赫赫有名的羊脂玉牌。
“怎么样,是不是?”卢春伊好奇凑了上来,和纪凤龙一起观摩精致的玉牌,他俩挨得极近,犹如热恋中的情人。
几乎纪凤龙转脸就可以吻上美人儿红扑的脸颊。
碍于卢春伊的舅父舅母在场,他颓丧放弃了这个打算。
“是的是又如何?”纪凤龙反问她,期待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卢春伊倒是大方,直接答道:“是的话就送给你。”
她戴了几年,心里头是舍不得的。
但一半玉牌只能指挥一半的军队,卢春伊深知这一点,她顺势提出要求:“另一半在我姐姐那里,我可以拿来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什么要求?”纪凤龙近几脱口而出,对卢春伊的要求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的心噗通跳了一下,以为卢春伊要当名正言顺的三王妃。
哪知卢春伊转了转灵动的眼眸,只是笑着说:“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找你。”
到底是他自作多情了,纪凤龙的心头涌起无限的失望,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笑的是,刚才他还在纠结是否要答应阿瑾的请求。
见他面色难看,卢春伊笑嘻嘻拍了他的肩膀,补充道:“王爷尽管安心,我不会为难你的,提出的要求尽可能在你的能力范围内。”
只要别人不为难她,那么,她是很好说话的。
“万一你要本王娶你呢?”纪凤龙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截了当地问出这话。
这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全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卢春伊要他娶,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非娶不可。
“噗”卢春伊闻言,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纪凤龙是哪来的自信,这话也说的出口!
以为她是莫淑仪不成,逼着男人娶她?
“哈哈,纪凤龙,笑死我了,你堂堂王爷害怕我逼婚不成!”她捧腹大笑,过了许久才停下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王爷不必多想,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插足你和裴小姐之间的感情。”
最后一句话说的疏远淡然,有喜欢的人不过是她的借口。
纪凤龙几次三番调、戏她,有时候弄得她下不了台,记忆最深的一次是,纪凤龙当着客栈老少的面,问自己是不是怕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