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快点进去吧,人家小姐等不及了。”卢春伊眼眸含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使劲挪开纪凤龙厚重有力的手臂。
但他的手臂如石柱一般,卢春伊怎么也搬不动。
“你急着让我进去,莫不是又想去勾搭别的男人?”这句话点出了两人微妙的关系,此话一说,围观的群众倒吸了口冷气,都在怀疑这两人是断袖。
就连管家也是一样,脸色变了变,倘若姑爷有龙阳之好,那小姐要如何是好!
“大哥,别开玩笑了,有这么多人在……”卢春伊脸上娇嗔,越描越黑,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二人的关系。
她恨不得咬烂自己的舌头,越到关键时刻越不会说话。
纪凤龙却认真地点了点头,低头似笑非笑地说:“嗯,这里人多,咱们今天夜里再慢慢细说。”
话语暧、昧多情,令人想入非非,夜里还能怎么聊,自然是在床上聊了。
这么多人看着,纵使卢春伊脸皮够厚,也不得不低头避开旁人嘲笑的目光。
她的手环住纪凤龙的腰,在他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该死的纪凤龙,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将她治理得服服帖帖的。
“走,进去吧,别让丞相等急了。”纪凤龙笑了笑,绕过管家搂着卢春伊进去了,管家讶异地看着他俩,一时忘了反应。
刚想上前拦住他俩,说“大人只邀请一位”,却被纪凤龙横了一眼,吓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二人进去了。
众人脸色复杂,有看好戏的,有庆幸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绕过蜿蜒的长廊,两人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华丽房屋,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蓝衣中年男子,面露凶相,气势凌人,正低头喝着茶。
只一眼便可看出,莫丞相不同意这场闹剧,他面色凝重,厚厚的朱唇抿成一条线,身上散发出不悦的气息。
放下茶杯,抬头便见两位身穿粗衣布料的男子,致使他的眉头聚拢成川。书生才子他未必会欢迎,更别说乡下农夫了。
况且夺得绣球的是一位公子,他俩同时进来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同时抢到了绣球而争执不下?
想到这里,莫丞相的面色缓了缓,这样他就有借口打发这两个人了。
莫淑仪正屏息端坐在隔帘后面,全神贯注地注意外边的情境,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说不上悔不悔了。
“草民拜见大人。”二人弯腰拱手行礼,不卑不亢,纵使他俩想要装出怯弱的模样,却如何也装不出来。
纪凤龙索性不装了,傲然直视莫丞相的眼睛,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瞬间碾压了丞相的气势。
目光透亮,自信昂扬,不像地里农夫该有的样子,反而像富贵之家的公子。
莫丞相不由得重新审视二人,他阅人无数,越发觉得此二人身份不简单,光是行礼的举止就流露出一股贵气。
只是这两人面生得很,他从未见过,所以在脑海里思索了许久,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坐下吧!”莫丞相斜视两旁的红木椅,示意两人入座,刚一坐下,立即有婢女端着醇香的浓茶而至。
两人掀开盖子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方才将瓷杯放下。
“两位公子,你们一同进来,这是何意?”说不出是责怪还是鄙夷,他阴阳怪气问了一句。
女儿只有一个,这两人气质不凡,和秋贺轩不相上下,嫁给其中一人,也是极好的。他在心里暗暗打算,显然改变了打发他俩离开的想法。
管家还未来得及汇报刚才的事情,所以莫丞相并不知纪凤龙携带旁人进来的想法。
“按照规矩,只需等新郎官穿上喜服,即可拜堂成亲。”说到这里,莫丞相顿了顿,“不知是哪位抢到了绣球?”
卢春伊立即将纪凤龙推了出去,指着他道:“莫丞相,是他!”
话语刚落,空气有一瞬间的宁静,接着纪凤龙起身笑里藏刀来到卢春伊的身后,不由分说张开双臂环住了她。
随即抬头看丞相,淡淡道:“我以为丞相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莫丞相心头一震,这两人……这是他意想不到的结果,原以为他俩是来争夺莫淑仪,哪里想过是来澄清绣球之事的。
当着旁人的面对她动手动脚,卢春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何曾想过纪凤龙这么大胆,为了摆脱莫淑仪,他连名声都不要了。
怪不得纪凤龙说接下来会有更好玩的,原来如此。
“既然这样,何以又来抢夺绣球?”莫丞相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这不是耍他么!
同时心里掠过一抹失望,眼前二人非富即贵,比外面的一群穷书生好多了。
当着众人的面被耍,让他一国丞相的面子如何过得去!
隔帘后的莫淑仪紧紧握住拳头,精致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又一个拒绝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