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芊!”朱顾生几乎是脱口而出。
木桶热气散尽,玉玦也收起白光,隐入木桶中女孩的胸口,朱谷生终于看清了眼前女孩的长相,她竟然有着和小芊一模一样的眉眼。
木桶中的女孩,猛的睁开双眼。四目相对,朱顾生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几乎没有办法呼吸。而他对面的女孩的双眼却如两潭深水,似乎清澈见底,却又似乎饱经沧桑。
“你……”朱顾生再次迟疑地开口,他知道女孩不可能是小芊。
女孩儿抬起双手,那是一双如同美玉雕琢的完美的纤纤细手。心念动处手中化出一枚水镜,借着水镜,女孩看清了自己的长相,那是一张任谁都会为之惊叹的面孔,一双眼睛尤其动人,每个人都可以从中读到自己最渴望最心动的讯息。
女孩收起水镜,从木桶中缓缓起身,未见她有什么动作,已经用法力结成一件青色长衫,素淡的青色更衬托出她的肌肤如雪,长衫服帖地垂下,隐约可见她曼妙的身姿。
女孩儿的一举一动无比从容优雅,透露着一种威严,但同时又有着万种风情,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从此以后,我就是涂山青吗?”女孩开口,美妙的音色入耳更入心。
听到这句话朱顾生内心一痛,青丘狐族都姓涂山,看来小青已经知道自己该知道的一切了。终究没有如自己所愿给了小芊的女儿几十年的安稳岁月。
“我们在这里多久了?”涂山青问。
“三年。”朱顾生回答。
“那边呢?”涂山青又问。
朱顾生知道她指的是人间界,自从人妖世界割裂之后,山海界和人间界时间便有了不同,“山海界一年,人间界一天”。
“这里就是青丘吗?”涂山青走到树屋唯一的一扇窗前向外望去,她体内的玉玦给她传递了很多关于青丘的信息,她似乎很了解青丘,但却从没有亲近过它,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踏上青丘,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
“是啊。”
“我想出去看看。”涂山青说着抬脚推门而去,朱顾生跟在她身后,就在这棵参天大树之内别有洞天。两个人沿着曲曲折折的甬道缓缓前行,周围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狐狸洞,洞口不时有狐狸探头探脑,待看到涂山青却又一副恭敬无比的样子伏身下去。
看着自己的子民,涂山青心中突然一痛,眉头微微皱起来。
玉玦传递的信息再次汹涌而来,因为有预决法力的加持,所以青丘狐族才可以省去出生之后几百年的勤加修炼,飞狐生而能飞,水狐生而会水,九尾狐生而九尾长于魅惑,但是青丘狐族能够受到这样的荫庇,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玉玦一直留在青丘。
可是,这一届的飞狐洞主野心勃勃,竟然妄图收集三族的玉玦进而统御青丘狐族,她的野心遭到水狐和九尾狐的极力反抗,争斗之中水狐洞主遭遇不测下落不明,九尾狐洞主涂山小芊也被迫流落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