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人恹恹的要应下来,突然灵光一闪,“等等,现在殿下还没给姑娘定名分,用庄子太打眼了。给钱。”
智令抽抽嘴角,礼人,总是在不该灵敏的时候灵敏。
忠信也凑了过来,“名分,这,一无诰书二无口谕,赏的手串也不是什么传世珍品,是嫔,才人,孺人,还没准呢。你们想想……”
礼人连连点头,“太子妃殿下素来喜欢苏家那个。苏家也不是好脾气的。可惜……”礼人指指脑袋,“那场闹剧,破绽百出,十五六岁了,还傻成这样。”
智令反而摇了摇头,“不傻。”
这次连忠信也不赞成了,“还不傻?我家妹子从姑姑那里听来,都笑了好些日子。”
智令正色道:“忠信,你妹妹觉得好笑,觉得,傻,是她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你且想想,这个计策真的傻么?”
智令提着马缰,看着前方,双眉微微皱着,“一个才十二岁的姑娘,前十多年都在乡下长大,归来父母身边不过半年。还没人用心调教,能有多大胆量,多少见识?陡然,宴会上自己侍女偷了东西,话又含糊,主家现场抓住又套话过去,自己姐姐还半劝半认……十个女孩子九个当时都得气晕头,吓破胆,没主见。总之,按着姐姐的话,给苏二娘道个歉,反正是侍女的错嘛,主家也表示了要轻轻巧巧放过去——事情就一锤定音了。”
智令的脸色越发阴沉,“事情过了,谁还去帮她调查清白么?若是旁人家里,发生这种事,不过是女孩儿挨一顿骂,侍女被发卖,父母兄长,还会出面描补。可是穆家……穆家,穆家不会帮她半步。”
礼人点头,“可不,这么多夫人瞧见了穆绣绫的错,他还能死死栽到小女儿头上。真是,不要脸。真的,要穆姑娘点了个头,我估摸着,最好也是送回老家,差点的,送进庙里。我觉得送进庙里可能挺大——表示他穆家家风多严谨。娘的,怎么不把大的送进去?都闹成这样了都没动大的一根汗毛。”
“所以,穆姑娘很不容易的。“智令道,他们只称穆姑娘,摆明了不把穆绣绫放眼里,若不是不好改姓,连穆字都可修掉。“那个样子,能清醒的抓住破绽奋力一搏。便是无殿下帮忙,至少也不是莫名其妙被人害了,至少也不让害她的人好过。”
“只是。苏家。”忠信长叹一声,“苏太公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柯夫人怎么会这么来一把。”
智令道:“苏家那位才不这么想呢,一准是觉得她的女儿——就算害了人,还是孩子呢,就这么点儿错……嘿,太孙殿下就差点没敲锣打鼓告诉她,不喜苏二娘了,啧。她瞎。礼人好生伺候穆姑娘。”
想想也是,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