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日,楚攸宇将出征朅师国。
前几日在韦府吃酒,韦应天与他说了宁王府的婚事。当日吃醉了酒,还和韦应天谋划,要带上几个随从,当街抢亲。
可真到那日时,他收到了出征的圣旨,他认命了。他在街上远远地看了一眼婚礼的仪仗,就离开了。
有了出征小勃律的经验,这次远征更加水到渠成。因此,楚攸宇名声大振,突厥吐蕃等外藩一听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他麾下还收了不少有识之士,其中一个叫封安的,样貌丑陋,但却是最仰慕楚攸宇的,此人才华横溢,是个奇才,屡屡被提拔。可此人有一大陋习,贪婪成性,常私收苛税,引得边疆民众的不满。
此人在楚攸宇耳边煽动,诬告石国是“无藩臣礼”,又诬陷突骑施叛国,沿途遇到许多民众不满,揭竿而起。
老弱病残皆死于马下,多是胡商,且在报功时,为了增色,封安又添了“破九国胡”一项。
回朝后不久,大约是某个大臣不满楚攸宇年少而军功赫赫又轻狂无礼,便参了他一本。
可圣上念及他灭国之功,没有治罪,可不久就想将其外派为河西节度使,而百官上奏,故不能行,可君臣之间已埋下了隔阂的种子。
楚攸宇心中坦荡,不知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他只杀该杀的人,灭该灭的国,在沙场上,身躯被血水所浸没,他自知犯了杀戒,使许多人妻离子散,可兵场就是他的唯一的道。
自从和宁王成亲之后,柳依依没有一点儿真实感。
莫离那小子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可柳依依依旧是以逗弄他为乐,而那个叫白首的银发少年,看起来是如此的深不可测、难以接近。李宪对柳依依比婚前还要小心仔细,可以说是有过之无不及。
一日他正练字,白色的书卷挂满了房梁,条条白练垂了下来,柳依依送来了茶点。
“殿下,这儿是后厨刚做的,要配壶茶吗?”
李宪一听煎茶就慌了神,赶忙说道:“其实,如此便甚好!”
李宪轻扫了一眼柳依依的脸庞。
“娘子,我怎么觉着你似不怎么开心?”
柳依依笑了下,说道:“殿下想多了。”
“为何总是改不了口,我不是让你别叫殿下了吗?”
李宪叹了口气,说道:“替我取些墨玉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