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柳依依倚在正堂的长廊上,读着手中的书卷。穿着绯锦小簇花衫子,内着绿纱瑞锦纹的背子,白纱的帔子掩在脸上。梳着双环髻,绯色的锦带系在辫发上,缀以翠玉的步摇。
春光越过桃花,似乎也沾染了桃花的妖娆,落在了柳依依披着纱的脸上,她手高举着书帛,默默吟诵着。杏核般的眼睛更加深邃,面容清秀。俨然是长成了美人胚。
正如诗中所云的“岁岁年年人不同”,柳依依已改头换面成了楚府的雅南,而楚夫人久卧病榻,业已仙逝二年有余。楚攸宇悲痛万分,楚老太君便将柳依依放到了他的屋里当贴身婢女,说好做个伴,一来是他二人本是要好的,以排解他丧母之痛,二来柳依依本是专服侍楚娘子的,也替她找个归处。
“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柳妹妹无事伤春,莫不是可怜我个美少年也终将成了白头翁?”
“呆子,又尽说些没缘由的话,果真是没被房先生打够板子。”
“你还别说,近日先生还夸我作诗大有长进。”
“可是真的,那可是稀奇了,怎么回事儿?”
“今日先生叫我们以“同窗”为题,有写“少年同窗侣,天涯一故人”的,还有什么“忆昔相逢初,一见即刮目”的。可先生总不满意,说是太过笨拙,吟靡靡之音,没有少年气。”
“那你作了什么?”柳依依问道。
楚攸宇一只脚踏到石栏上,近对着柳依依。笑眯着眼,答道。
“我便毛遂自荐,告诉先生我家中有个妹妹甚是可爱,只不过她不在家塾上学,我为她赋诗一首。“同日同年又同窗,依依柳下事匆忙。一年不到读书堂,朝朝暮暮只哭香。”接着便扯了柳依依的罗帔。
“就知道你没好话的,莫不是你胡诌的,我可要揪烂你的脸。”说着便追赶了上去。
楚攸宇赶忙拿出早备好的果子点心,弓腰捧上前去。
“好妹妹,万万消了气,莫不可同我个田舍汉计较,这就奉上你前几日心心念念透花糍。”
柳依依接过包点心的纸绳子,脸上满是笑意。
“可是南酥斋的?”
“那是自然。”
柳依依将点心放在廊上,轻轻地解开了细绳。油纸上摞着几个晶莹剔透朦胧隐着绯红的糍糕,柳依依拿起,咬了一小口。
“这东西可真这么好吃,就这么让你魂牵梦绕的?缠着我说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