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却听到娄氏几人这么编排自己,心中不愉,从几人面前走过,阴阳怪气的骂道:“有些人的嘴咋那么不干净呀,吃着人家的还编排人家的不是?良心给狗吃了?”
娄氏被刘氏的话一噎,沉默了起来。可李家媳妇却不是好欺负的,她扔了手里的茶饼,骂道:“我呸,你以为我稀罕这破饼?我说的本就是实话,这赵家人还不知道他的媳妇换人了吧?别以为你的小心思没人知道。就是可怜了何四妹年纪小,没人给她说话。”
刘氏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了,不过这买婚书到底是她不占理,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周围,好在那赵家来下聘的人刚刚进了屋里,没有听到。
“李家媳妇儿,今天我家有喜事,我暂且不跟你罗嗦。你该上哪上哪去,别站我们家门口挡着道。”刘氏虽然憋了一肚子闷气,可到底忍了下去,娄氏说的对,这赵家确实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虽说她付了十两银子,把婚书买了下来,但当初赵家和何家结亲,却是因为王氏的缘故。
李家媳妇冷哼一声,看进了屋里的赵家人,面露不屑,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她虽然跟刘氏不对付,但是也没想着破坏何翠花的婚事。虽说赵家不错,可到底是个商户。赵明轩有出息,也就是个秀才。她可听镇上的表弟说了,赵家现在想要娶亲,是为了冲喜的。
赵明轩去年秋闱过后,就生了一场大病,反反复复到现在都没有好。这赵家老太太,也就是赵明轩的奶奶,这才想起了赵家和何家的亲事。
当初赵家老爷子在世时订的婚事,她原先是不同意的,可是老爷子去世之前再三叮嘱一定要把何家的丫头娶进门,也算是对王氏救他一命的一个交代。
眼瞅着赵明轩这么有出息,年纪轻轻便考上了秀才,当时她还想着等明轩考上了举人,便在镇上或者是县里给他物色一个好姑娘,到时候给何家打发点银子了事。
可是她前几日听说,何家也出了一个秀才,这样一来两家的差距也就没有那么大了,加上赵明轩的病总好不了,她就想着要不就娶了何家丫头冲冲喜,兴许一高兴,明轩的病就能好了。
她派人打听了一下,来人告诉她,我何家丫头相貌清丽,也是个美人胚子,当下觉得不错,便派了媒人拿着婚书过来说亲,何家也拿出了当年的婚书,两厢确认无误,这事也就定下了。
镇上的大夫到了何家瞧过何老爹之后,留下了几份药材,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镇上来的大夫和王大夫说的一样,这腿只能好生养着,兴许还能站起来走路,不过以后是干不了重活了。
三郎去送大夫到村口的功夫,何晴这才发现何大郎刚刚并没有跟着大夫一起回来。
“二哥,你见到大哥了吗?”
何晴一边煮着药,一边问道。
“刚刚还看到他了,应该是去老屋那边了吧。爹的腿伤成这样,他估计去通知爷和奶了。”何二郎在院里重新打了一盆清水,进了房间,继续给何老爹冷敷。
这会儿知道何有财的性命无忧,何晴的心慢慢静了下来。王氏刚去世不久,何有财要是也走了,那这个家基本上快散了。
穷一点,他们还可以多努力一些,可是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一辈子她惜命。
直到何青青将药熬好,给何老爹喂下之后,何大郎才从外面进来,只是他的脸色却异常难看。
“大哥!”
何三郎看见他唤了一声,他也没理。只见他快步走进了何老爹的房间,拽着何青青的手,便拖了出来,带到王氏的牌位面前。
见何大郎这样,何晴这才想起来婚书的事,只是她还来不及解释,何大郎就呵斥了一声道:“跪下!”
“大哥……”
何晴想说点什么,可瞄到何大郎的脸色,也蔫了,对着王氏的牌位,乖乖的跪了下来。
何大郎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和善温柔的大哥形象。也许因为她是最小的妹妹,何大郎一直对她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的那一份永远都是留给妹妹的。
何二郎一见这阵仗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老屋那边听到了什么,赶紧出来阻止道:
“大哥,你别生气,这事真不怪青青。”
“是啊,大哥,那日二婶就瞅着你和爹不在家才过来的……”
何三郎也急急的想解释。且不说他之前答应过青青,大哥回来的时候要帮她,就现在看何大郎那面无表情的脸,他也知道自家大哥是真的气到了。
从小一起长大,他当然知道何大郎越生气的时候看起来反而越正常。
“三郎,去把爹的鞭子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