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好村长爷爷也在,就帮我们做个见证,婚书我给二婶你,但是你得拿十两银子来换。”十两银子是多少,何晴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家里仅有一百来个铜钱,想来这个十两倒也不少了。
“什么?十两?”刘氏原本以为给个二三两就行了,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竟然要十两。十两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看刘氏跳脚的样子,何晴越加的觉得这个价要的对。她轻轻的道:“这些年因为我的事,几个哥哥没少吃苦。有了这钱,哥哥也可以说亲了。”
在清河村,小伙子想讨个媳妇五两也就差不多了十两虽然有些多了,但是何元见何青青拿婚书的钱给哥哥说亲本来就是很识大体,当然也不会说什么了。
“何家二婶,这事我就做主了。回头你拿了十两银子过来,再来拿婚书吧。”
何元都发了话的,刘氏就是再想说什么也只能咽回肚子里。她现在想的却是这桩买卖做的值不值。那个赵家能不能一次性给个几十两的聘礼?一想到赵家那个几进的宅子,刘氏突然觉得也许也不亏。
刘氏有刘氏的算计,何晴也有她自己的打算。她在何青青的记忆里关于这桩婚事也就停留在王氏念叨的基础之上。只说以后进了赵家要好好孝顺公婆什么的。也是因此,家里这些年来一直把最好的都留给她,甚至是叫她识了些字。
何青青的母亲王氏原本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跟着小姐也认得几个字。所以从何青青六岁的时候便开始教了她一些。只是王氏毕竟只是丫鬟,认识的字也不多。这何青青也就只是局限于认了几个字而已。
不过有了这个依托,以后她要是真想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到可以找到好的借口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从此她是自由身了。那个什么未婚夫神马的终于可以靠边站了。她虽然重生了,但是对于盲婚哑嫁的封建婚姻却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当个富贵闲人,一世静好。
想起这家的情况,何晴也真的是只想叹气了。家穷人多,还有个病秧子,真的是穷者越穷。不过好在何青青的三个哥哥对她这么个妹妹是极好的。从她醒来的这段日子里的照顾就可以看出来。甚至是只比自己大两岁的三哥也懂事的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值得欣慰的是,卖了婚书,还能得到第一桶金,虽然不多,但是她有信心让钱生钱。
未来的日子是美好的,想象着以后的生活,何晴这几日是走到哪儿笑到哪儿。
“二哥,你说四妹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何三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忧愁的道。
何二郎见青青拿着衣服去溪边洗衣的背影,一时也是说不准的道:“你这几日还是好好看着她点吧。”卖了自己的婚书,她竟然还能笑的出来?等大哥回来肯定要气死。自己那个包子爹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自己这个大哥……
一想到大哥的反应,何二郎重重的叹了口气。要是大哥知道了这事,肯定第一个就是找自己。他临走的时候把这个家托付给自己,可是自己让刘氏闹上门不说,还让四妹卖了她的婚书。
何三郎看二哥皱紧了眉头,心中一时也是忧虑万分,“大哥回来知道了,我们肯定惨了!”想到这儿何三郎自己到先打了个寒颤。大哥虽然话不多,但却是最疼这个妹妹的。而且娘也交代过要好好照顾妹妹。
“你赶紧去盯着四妹。”何二郎催促着何三郎,自己也收拾了工具,到自家地里去了……
何晴抱着衣服,拎个木桶,来到离家不远的小溪旁。村里的人洗衣服大多是这里,小溪不大,但是因为靠着大青山,这些水便是从那里流出来的,久而久之变成了溪流。
原本的何青青是不干活的,但是自从王氏去世以后,家里的人没有心思收拾东西,只想着怎么还欠下的债了,所以已经好些时日没有打扫过房间了。这几日何晴心情愉悦,加上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一个灵魂的缘故,她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便帮着家里收拾东西。
何三郎虽然平日里也有收拾,但到底是个男孩子,哪有何晴细心,加上何晴原本就是个几十岁的人,哪里会指望个孩子来照顾自己。所以拾掇好房间,便准备把这些衣服洗了。虽然家里穷,但是还是可以收拾整洁一些,住着也舒服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