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月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台阶下一动不动的楚天奕,“楚天阔......”
楚天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微微蹙眉,“心疼了?”
楼心月侧目,“搞事情是不是?”
“哼!”楚天阔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还是没忍心违背她的心意,让人将楚天奕抓了起来。
楼岩申见楚天奕被抓,知道大势已去,大声喊道:“楚天阔,你逼宫谋反弑父杀君,天理难容,必遭天谴!”
萧乾冷声呵斥,“狗贼!休要贼喊捉贼,满口胡言!先皇可是下了传位诏书的,岂容你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楚天霖见状,抓起陈思思,“楚天阔,你确定不管她的死活了?”
楼心月认出了楚天霖手里的陈思思,顿时脸色一变,抓住楚天阔的手臂,“你敢!”
事不过三,再有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原谅他了。
楚天阔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小心安抚,微微叹了口气,低头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既然让楚天霖抓走她,便没打算让她再活着,别担心。”
楼心月心尖颤了颤,抬头看过去,“你、你说什么?”
楚天阔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若我知道当初为了季鞍放走她会让她成了你的芥蒂,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活着离开京城。”
“你、你......”楼心月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怎么......”
“嗯,我想起来了。”那日楚清提起丧子之事,他不放心又去找了楚清问了缘由,晚上回去便做了一整夜的噩梦,一梦醒来,该想起的记忆都想起来了。
从那日起,他便没打算再让陈思思活着。
早知道楚天霖和楼岩申不会死心,便刻意将陈思思这个“弱点”放在楚天霖眼皮子底下,让他抓了陈思思。
太子以为有了陈思思便有了与他抗衡的底牌,几乎所有势力倾巢而出,联合楼岩申在今日谋反,想要逼宫。
而他早就有所准备,宫门外早就埋伏了二十万大军,就等着这两方人自投罗网。
楼岩申那边,他安插在楼府的眼线云姨娘终于是派上了用途,自然是将楼岩申近日的所作所为都传信告知他了。
楼岩申自从被囚禁在楼府,就一直在他的监视下活着的,若他老老实实的,楚天阔便也不会动他,但他若是搞事情,楚天阔也不会拦着他自找死路。
只是没有预料到,楼岩申竟连她也抓了来威胁他。
索性有惊无险,也是这丫头性子太烈,真的敢不怕死往刀口上撞。
现如今不管是太子还是二皇子暗处的兵马都被震了出来,往后便也差不多能稳住局面,不用担心他们什么时候暗地里突然出手。
楼心月手指微颤,拽紧他的袖子,“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楚天阔摸了摸她的发,“一个月前。”
楼心月看着他,眼眶微红,“你怎么不早说?”
“本想在大婚之日给你一个惊喜,不过还是没忍住。”楚天阔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更怕她方才那副惊恐不安的模样,她眼底的挣扎恐慌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楼心月埋头在他怀里,“混蛋......”
“不准哭。”楚天阔低声警告。
楼心月一哽,张口便在他胸口上咬了一口,“你还有本事管我哭不哭了?能耐的你?”
楚天阔微微颤栗,“你要知道,我这身体对你可没有什么抵抗力,别引火烧身。”
楼心月身体一僵,一把将人推开,“不要脸。”
楚天阔轻笑出声,抬手让人拿上来一把弓箭,拉了长弓对准楚天霖,“大皇兄大可试试,朕会不会受你威胁。”
楚天霖一惊,“她可是陈氏一族仅剩的血脉,你当真不管?”
楚天阔勾唇冷笑,不受丝毫影响,“陈氏一族的子女,都是明白事理之人,定不会让朕为难。表妹若是能像月儿一般敢往刀刃上撞,朕倒还敬佩她的为人了。”
楼心月:“......”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呢?
陈思思满目惊恐,看着面前的刀刃连连后退。
她不想死,也没那个勇气找死。
楚天霖见此就知道楚天阔是真的不在乎陈思思的死活,随手将她丢在地上。
他到底是善良久了,即使心狠一次,却也没有突破他做人的底线。
用一个女人做威胁,他已经良心难安,如今知道她没用了,便不会再杀她。
很快,宫门外的叛军被镇压,楚天霖和楼岩申被捕,这场宫变也落下了帷幕。
楼岩申不死心,死死的盯着楚天阔,执意道:“你弑父杀君,弑父杀君......”